第156章 第一次喜歡的人

  寧焱不僅知道明淵寺里有一部座機，還從手機通訊錄里翻出了座機的號碼，給了邵書明。

  邵書明當場打了電話過去。

  卻沒有人接。

  夏瑾告訴他：「這是住持大師辦公室的電話，但他現在應該回房間休息了。你最好明天早上9點多的時候打過去，他接到的概率比較大。」

  「好。」邵書明把號碼存好，重新拿起被遺忘在桌上的酒瓶。

  對面的幾個朋友見他終於恢復正常，紛紛打趣：「邵爺剛才怎麼那麼激動？」

  「蔣曉藝是誰啊？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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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邵書明走過去，給他們幾個把酒倒滿，摟著他們的肩膀咋咋呼呼：「喝酒喝酒，今晚不醉不歸！」

  看著他們鬧開，夏瑾小聲問寧焱：「你怎麼知道明淵寺的座機號碼的？」

  寧焱挑眉：「你不是給我打過電話？」

  「但你不是屏蔽了陌生來電嗎？」夏瑾自己有經驗，被屏蔽的號碼不會出現在未接記錄中，除非特意去點開來看。

  但寧焱顯然不是那麼閒的人。

  「沒有屏蔽。」寧焱卻說，「第一次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在回國的飛機上；第二次，我在明淵山。」

  碰巧那兩次，他的手機都沒有信號。

  「那你怎麼知道那是明淵寺的電話？你回撥過去了？」夏瑾問。

  「對。」寧焱點頭。

  時至今日，夏瑾才終於明白那個困惑她許久的「他是如何找到她」的真相。

  「所以，壓根就沒有心電感應？」夏瑾斜著眼睨他，冷笑著拿他開涮。

  「有的。」被她當面拆穿，寧焱依舊臉不紅心不跳。

  「你都感應到了什麼？」夏瑾想要看看他究竟能夠瞎扯到什麼地步。

  「感應到了，那個電話是你打的，所以我才會回撥。」寧焱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平時我都不管那些陌生電話的。」

  夏瑾眼裡的促狹一點一點地消失。

  她回握住他，舔了舔唇，有些慶幸地開口：「那你感應得還挺準的。」

  寧焱驕傲地揚唇：「那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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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書明點了一大桌子菜。

  都不用夏瑾宰他，他自己就已經「大出血」了。

  但看得出來，他的興致不太高。

  儘管席間就他鬧得最歡，一個個地勸酒。

  可夏瑾不止一次地抓到他悄悄走神，發著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寧焱是唯一一個帶家屬來的。

  原因是他的那些個朋友們都還是單身。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夏瑾在場，雖然大家紛紛過來敬酒，但沒有一個人灌他，反而還勸他「少喝一點」，「別讓嫂子生氣」。

  寧焱曾有過喝酒喝進醫院的前科，和夏瑾在一起後，在酒局上便格外克制。

  朋友們體貼地放過他，他自然樂得輕鬆。

  他跟夏瑾咬耳朵：「以後每次聚會都帶你來吧，這樣他們就不會讓我喝酒了。」

  夏瑾有些遲疑：「那你會不會到最後沒有朋友了？」

  寧焱渾不在意：「沒有朋友沒關係，有老婆就行了。」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就響起涼涼的一聲：「嘖。」

  夏瑾和寧焱同時轉過頭去，這才發現邵衡不知道什麼時候端著酒杯站在了那裡。

  「我還以為你今天一整晚都要躲著我們。」寧焱戲謔道。

  「我為什麼躲你們？」邵衡大大方方地在邵書明先前坐過的那把椅子上坐下，反過頭來調侃寧焱：「我又不像某人那樣重色輕友，為了老婆連朋友都可以不要。」

  「但是芊芊在躲我。」夏瑾說，「在我問了她和你的關係之後。」

  寧焱接過她的話：「不如你告訴我們，你和宋老師現在是什麼關係？」

  邵衡沒有回答，而是舉起酒杯：「先喝酒。」

  寧焱跟他碰了一下，只淺淺抿了一小口。

  邵衡卻把剛倒上的一杯酒全部喝完了。

  「我們倆……比你們想的那種關係，要稍微複雜點。」他皺著眉頭，搜腸刮肚地斟酌著用詞，「大概是……只有肉|體、沒有靈魂的交融。」

  夏瑾被他的形容震懾住。

  寧焱也有些驚到：「你什麼時候……這麼開放了？」

  他與邵衡是多年老友——他們倆之間的友情曾一度超越他與邵書明。

  在他的印象里，邵衡在感情上一直是一個循規蹈矩的好男人，與每一位前任都是正兒八經地戀愛，和平地分手。

  他從來沒見過邵衡有這麼不負責任的時候。

  「是她不想定下來。」邵衡苦笑，「因為在上一段感情里受到的傷害太重了，她好像對男人失去了基本的信任。我也可以理解。」

  他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夏老師，這杯我敬你。」話雖這麼說，他卻沒有要夏瑾喝酒的意思，自己一仰脖，一下子幹了。

  夏瑾被他這陣仗弄得有點慌。

  「邵律師，你少喝點。」她急忙勸，又給寧焱使了個眼色。

  寧焱便把桌上的酒拿開了些，不再讓邵衡碰。

  捕捉到他們倆的小動作，邵衡輕嗤了聲：「我有分寸的。敬夏老師這一杯，是想請夏老師不要再逼問芊芊和我的事情。有什麼進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他的語氣很誠懇，也確確實實是在為宋芊芊考慮。

  夏瑾內心觸動，一口答應下來：「好。」

  她以橙汁代酒，敬邵衡：「希望邵律師早日得償所願。」

  邵衡笑：「多謝夏老師。我也祝你們倆，像現在這樣，一直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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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邵書明雖然在開席前誇下海口要「不醉不歸」，但到結束為止，沒有一個人醉得倒下——也包括他自己。

  還在回去的路上，夏瑾就看到邵書明發了一條新的微博。

  他問：「你們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喜歡的人嗎？」配圖是一隻趴在地上的純白薩摩耶。

  這條微博與邵書明以往的風格完全不同。

  以至於粉絲們都以為他在抽瘋玩梗，留下的評論也都不太正經：「邵爺這是深夜emo了？」

  「這條微博+這個圖，我懂了，邵爺第一次喜歡的人是一條狗[doge]」

  「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喜歡的人已經死了，阿門。」

  ……

  夏瑾忍著笑一條條評論看過去。

  突然最頂上彈出一條微信消息：「jxy請求添加你為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