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令人作嘔

  宋芊芊趕來得很快。

  她幾乎是「全副武裝」，用全黑的長款羽絨服、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夏瑾和傅瑾辰都是在她出聲以後確認了好幾遍，才敢認她。

  「他們倆呢？」她一來就著急地問。

  傅瑾辰指向斜對面的蒂芙尼：「挑半天首飾了。」

  宋芊芊望過去。

  儘管有太多的東西遮擋，但依稀還是能看見葉暉殷勤地給他姐姐戴戒指的模樣。

  「操！」她破口大罵，「這王八蛋求婚都沒給老娘買那麼大的鑽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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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和葉暉訂婚之前，葉暉按照她的要求求了一次婚。

  沒有精心準備的驚喜，沒有親朋好友的見證，只是在一個普普通通的周末晚上，在她家共進晚餐的中途，他突然地跪地，掏出了一枚鑲了一顆不仔細看都要看不出來的碎鑽的彩金戒指，深情地背誦了一段不知道從哪裡抄來的求婚誓詞。

  宋芊芊現在回想起來，認為自己當時一定是昏了頭——或者是被誰給魂穿了，才會感動得淚流滿面，心甘情願地任由他套上那一層禁錮她的枷鎖。

  事後，她拍下自己戴著戒指的手，高高興興地上傳到朋友圈。

  她的朋友們多是些富二代，對於她找了個他們眼中的「窮人」，大多數跟她爸媽一樣，打從一開始就不看好。

  因此很多人當即就來私聊她，替她不值，希望她再考慮清楚。

  也有一些平時看不慣她的，特意來陰陽怪氣地嘲諷。

  然而他們全都被宋芊芊給懟了回去。

  當時的她「有情飲水飽」，把葉暉對她的「愛」當做了無價之寶。

  她不在乎他有多少錢，也不在乎他給她送了多少錢的禮物。

  她只知道，他用盡了自己的全部來對她好，這就夠了。

  可事實證明，她以為的「全部」，其實只是他能夠付出的冰山一角。

  傅瑾辰跟她關係好，見證了她當初因為曬訂婚戒指跟許多朋友翻臉的騷操作，這會兒賤兮兮地煽風點火：「你老公——哦不，你准前夫，給他姐姐在LV還買了一堆東西呢！出來的時候兩個人拎著大包小包——嘖嘖嘖。」

  宋芊芊一張臉氣得鐵青。

  幸虧有口罩擋著，才沒被其他人看到。

  傅瑾辰看著她緊皺的眉頭，越發來勁地刺激她：「說不定都是用的你的錢——你賣房子那幾百萬，不都在那個渣男手裡嗎？」

  宋芊芊惡狠狠地瞪他，低聲斥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傅瑾辰聳聳肩，似妥協又似挑釁地給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鏈。

  =

  他們等了好一會兒，葉暉和他姐姐才從蒂芙尼出來。

  傅瑾辰被宋芊芊安排繼續跟蹤，她自己則和夏瑾轉頭進了店裡。

  宋芊芊以前在這兒買了不少，有自己的專屬SA。

  她找SA要來了葉暉的消費記錄，用手機拍照存證：「這都是我以後跟葉暉打官司找他要錢的證據！」

  =

  葉暉帶著他姐姐在樓下的奢侈品店裡轉了一圈，宋芊芊也跟著進去問了一圈。最後把他花的所有錢加起來，差不多有二十萬。

  算完帳，宋芊芊臉跟鍋底一樣黑。

  夏瑾在一旁沉默地看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她。

  傅瑾辰想要幸災樂禍，被宋芊芊一個眼神喝止，撇開臉，往嘴裡塞了一顆糖。

  勉強收拾好心情，他們跟著葉暉兩人來到了下一站——一家人均上千的米其林餐廳。

  這家餐廳宋芊芊帶葉暉來過，在葉暉生日當天，也是他們倆情最濃的時候。

  她記得那天發生的一切——他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甚至還記得他們吃了些什麼，喝了什麼樣的酒。

  於是當她發現服務生給那一桌上的全是她曾經給他點過的東西，葉暉眼裡盛著滿滿的愛意，小意溫柔地替他姐姐布菜、擦嘴，重複著她曾經對他做過的那些事情的時候，情緒終於在這一刻崩潰了。

  她再也忍不住，扯掉帽子和口罩，不顧夏瑾與傅瑾辰的勸阻，氣沖沖地來到了葉暉他們桌前。

  見到宋芊芊，葉暉與他姐姐都很驚訝。

  在驚訝過後，隱約還有一絲絲的心虛害怕。

  但葉暉還是板起臉，仰著頭義正嚴詞地質問她：「你怎麼在這裡？跟蹤我？」

  「跟蹤你怎麼了？」宋芊芊比他更理直氣壯，鄙夷的視線在他和他姐姐之間不住來回，「不跟蹤你怎麼知道你們家關係這麼亂，這麼令人作嘔呢？姐弟亂倫，我這輩子真特麼是第一次見！」

  葉暉一怔，隨即漲紅了臉呵斥道：「你別擱這兒造謠！為了離婚，你真是什麼低級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來！」

  「我造謠？」宋芊芊沒料到他臉皮厚著這樣，指著自己，氣得笑出了聲來，「你和你姐今天晚上做的所有事情——包括但不限於牽手、擁抱、親嘴，我全都用手機拍了下來，有照片有視頻，還是高清無碼的。你說，我要是傳到網上，網友們、你們家的親戚朋友、還有你的同事，會不會覺得是我在造謠？」

  葉暉姐姐慌了，急著澄清：「我跟小暉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們倆只是感情好，平時不怎麼注意！你千萬別發到網上！你要是不喜歡，我們改正就是了！」

  「得了吧！」宋芊芊壓根不信。她乜一眼葉暉姐姐挺著的大肚子，強忍著噁心故意噁心他們：「該不會……你肚子裡懷著的，也是你親弟弟的種吧？讓我想一想，這孩子生出來，該叫你弟弟什麼呢？叔叔？還是爸爸？哎你們知道近親繁殖生的孩子有很大概率是畸形吧？我好心勸你們一句，真為了孩子好，還是早點把它打掉吧，不然以後受罪的是……」

  她的話說到一半，忍無可忍的葉暉「唰」地一下站起來，重重的一個巴掌毫不留情地甩到了她的臉上。

  「啪」！

  伴隨著這清脆的一聲，整個餐廳的時間都好像靜止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談，動作一致地扭頭望向了他們那邊。

  周遭安靜得可怕，只有悠揚的音樂聲流瀉在空氣中，成為了這一幕鬧劇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