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寧寧親我

  寧焱有事，吃過早餐後出了門，把兩隻貓全都留給了夏瑾照顧。

  夏瑾和它們相處得不錯——即使是寧焱口中「壞脾氣」的夏夏，也黏她黏得緊，賴在她懷裡，撒嬌似的「喵喵」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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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寧有幾次想湊過來貼貼，但都被夏夏無情的幾爪子撓得跑掉，可憐巴巴地躲到角落裡，半點沒有寧焱鏡頭下那傲嬌大貓的風采。

  夏瑾揉著夏夏的腦袋，試圖跟它講道理：「夏夏，你要和寧寧做好朋友，不可以凶它哦。」

  可夏夏只是睜著那雙湛藍澄澈得如同天空的大眼睛，無辜地看她。

  夏瑾一下被擊中心巴，立馬妥協：「好吧好吧，咱們也不是非要跟它做朋友不可的。強扭的瓜不甜，你自己的意願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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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里，向乾看著原本還一臉溫柔笑意的老闆忽的變了臉色，不由為正在做匯報的項目負責人捏了一把冷汗。

  寧焱關掉手機上的監控畫面，扯下耳機。

  感受到他的注視，項目負責人不禁打了個寒顫，停下來問：「寧總，有問題嗎？」

  寧焱點頭：「有。打回去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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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瑾在寧焱家待到快三點，才接到寧焱讓她下樓的電話。

  她不知道他出去這一趟發生了什麼事，周身的氣壓比早上低了不少。

  本著明哲保身的原則，他不說，她就不問。

  他們去了她的老房子，收拾完了夏聖蓮的東西——中間除了必要的交流，兩個人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夏瑾把東西放到小區門衛室，給夏聖蓮發了條簡訊通知她來拿，這件事就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

  她心頭稍微鬆快了些，也有了勇氣去詢問寧焱：「寧總，我們今天晚上和宋老師約了吃飯，您沒忘吧？」

  夏瑾巴不得他忘了——最好是能有其他計劃，她就能順水推舟地將這一次的飯局取消。

  偏偏寧焱說：「沒忘。」甚至還讓夏瑾當場給宋芊芊打電話敲定時間地點。

  宋芊芊一直掰著指頭數著等待今天，從早上開始，幾乎每過一個小時就要發條微信過來提醒夏瑾。

  她早就訂好了地方：「青檀路的Lily’s，是個清吧，環境挺好的。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能不能再帶個朋友過去？」

  夏瑾看向寧焱，寧焱直接回答：「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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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芊芊帶的「朋友」，是個男人，名叫葉暉。趁著去洗手間的空隙，她偷偷告訴夏瑾：這是她高中時期暗戀的男神，用現在時興的詞形容，應該是叫「crush」。

  葉暉前一陣剛從外地跳槽回青市，昨天通過高中同學群聯繫上宋芊芊，拜託她走個後門，領他進成大逛逛。

  葉暉不是成大畢業的，按理來說沒什麼「成大情懷」。

  宋芊芊紅著臉問夏瑾：「你說，他是不是就想找個藉口加我微信？他是不是也喜歡我？」

  夏瑾說不清。

  在感情這檔子事上，她向來遲鈍。

  就好像她曾經也以為寧焱喜歡她，但事實證明不是。

  「我不知道。」她搖了搖頭。

  「哎呀！」宋芊芊嬌嗔著推了她一下，「我不管，他就是喜歡我！」

  對著鏡子仔細地補好妝，宋芊芊擺了個性感的pose，做作地撩了一下頭髮：「我今天得抓住機會，一舉把他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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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卡座，夏瑾發現桌上多了幾瓶酒——啤酒、洋酒都有，且有的酒瓶已經空了一半。

  寧焱和葉暉的杯子裡都有酒，葉暉杯里的顏色淺些，像是啤酒；至於寧焱杯里的——

  「寧總喝的是威士忌。」葉暉說，頓了頓又小聲補充：「沒加冰。」

  夏瑾不知道寧焱的酒量，這幾天裡，她沒見他喝過酒。

  「寧總，您水土不服，還是少喝點。」她坐過去，小聲地勸。

  寧焱掀起眼皮，淺淺看她一眼，轉頭將剩下的小半杯酒一飲而盡。

  「哎……」夏瑾有些懊惱，但更多的還是對他的關心，「您再這么喝下去，真會把胃搞壞的。」

  「壞就壞了。」寧焱滿不在乎。

  夏瑾一把奪過他手裡的空酒杯，把自己面前的檸檬水推過去，深吸一口氣後才壓下自己滿腔的憤怒，平靜地說：「你喝這個。」

  她第一次用命令的語氣同他說話。

  或許是她的臉色實在太差，寧焱只怔了一瞬過後便垂下眼：「哦。」隨即端起水杯，乖巧地小口啜飲。

  之後寧焱再沒碰過酒。

  倒是夏瑾，為了給宋芊芊「助攻」，硬生生混著灌下去了好幾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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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場的時候，葉暉如宋芊芊所願，醉得有些迷濛。而夏瑾，也因為酒量不佳，頭暈腿軟得被寧焱攬著腰扣在懷裡。

  宋芊芊要帶葉暉走，把夏瑾託付給寧焱：「寧總，瑾瑾喝多了，一個人呆宿舍我不放心。您行行好，讓她去您家裡歇一晚唄？」

  寧焱低頭看向夏瑾，夏瑾不明所以，仰起頭傻乎乎地衝著他笑。

  寧焱的喉頭滾了滾，睫毛掩去眼底的風暴。

  「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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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時被召來當司機的向乾此刻格外煎熬。

  雖然他早就知道老闆待夏老師是不同的，可當親眼看到面對耍酒瘋的夏老師老闆不僅沒有不耐煩，反而溫柔小意地哄，就連夏老師那些沒有邏輯、天馬行空的醉話老闆都耐著性子一句一句接上，他還是震驚了。

  震驚之後是害怕。

  他窺探到了老闆這麼多秘密，該不會……要被滅口吧？

  然而寧焱壓根沒有精力去注意他。

  因為喝醉酒的夏瑾實在是……太鬧騰了。

  他費了老大勁，才把她從地下停車場抱回家。

  結果剛一進門，她就掙扎著從他懷裡跳下去，撈起躺在沙發上的兩隻貓一頓猛親：「夏夏~寧寧~媽媽愛你們~」

  寧寧對氣味敏感，夏瑾身上酒味重，它不喜歡，逮著機會兩三下跳開，離得遠遠的戒備著。

  夏瑾被它傷了心，「嗚嗚」地假哭了半天，轉過頭委屈地問寧焱：「寧寧是不愛我了嗎？」

  她的眼角有硬擠出來的幾滴淚，整個人軟軟乎乎的，一點沒有清醒時對他的防備與疏遠。

  寧焱蹲下身，細緻地替她擦去眼淚，語氣中是他平日不敢顯露出來的寵溺：「寧寧當然愛你——寧寧最愛你。」

  夏瑾愣愣地看他，像是不信：「真的嗎？」

  寧焱捧著她的臉：「真的。」

  夏瑾卻又委屈上了：「那寧寧為什麼不親我？」

  寧焱盯著遠處的大貓，正思考著要怎麼把它騙過來，忽的臉上一痛——夏瑾雙手各捏住他的一邊臉頰，逼得他看她。

  她不滿地瞪他：「我說的是這個寧寧！」

  明知道不該把醉鬼的話當真，可寧焱還是抑制不住地瘋狂心跳。

  「想要寧寧親你嗎？」他的嗓音興奮得變調。

  夏瑾誠實地點頭。

  濃烈的欲望在體內躁動叫囂，寧焱漸漸紅了眼，卻依舊維持著表面的鎮定，輕聲誘哄：「那你先親寧寧一下。」

  夏瑾的腦子早已經宕機，寧焱略施小計，她就被成功繞了進去。

  「那好吧。」她跟親貓似的，重重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然而下一秒——

  寧焱按住她的後腦勺，濕熱的舌迫不及待地撬開了她的齒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