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調崗

  沒有什麼可惜的，她跟沈傾之間，已經不需要計較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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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蓁蓁心裡有個疑問，周怡見到自己似乎並不驚訝，像是已經猜到了沈傾身上發生的事，可她是怎麼知道的？沈傾被舉報的事這麼隱秘，難道醫大二院已經傳開，是周婷告訴她的？

  葉蓁蓁恍然想到，這件事不光關乎沈傾，還關係到連宇瑞，或者是連宇瑞告訴周怡的？

  她越想越不明白，周怡跟連宇瑞到底是什麼關係？周怡看上去知性、優雅，是怎麼都跟社會大學研究生連宇瑞都不該扯上關係的。

  況且連宇瑞現在誰的電話都不接，聯繫起最近輝騰製藥發生的一系列風波，葉蓁蓁便猜想，連宇瑞應該是躲起來避風頭了。

  他再走之前，把一切事情告訴了周怡...這關係應該不只是「認識」這麼簡單...

  見葉蓁蓁許久沒有說話，周怡道，「蓁蓁，答應你到新聞組是沒有問題，也是當初我給你的承諾。但是沈傾這件事，你不要跟。」

  「為什麼！」

  「蓁蓁，你吃了這麼大一個虧，還是沒有長大，我很欣賞你身上的韌勁，但是人有時要學會認清形勢的，尤其是我們這種單位...」

  葉蓁蓁不能信服，她當然知道周怡說得話是什麼意思，這場風暴行動是當前的趨勢，需要有輿論導向也需要有一個眾矢之的成為大眾的泄憤點。

  沈傾運氣不好，沒準這次就成了殺雞儆猴的「雞」。

  「可是媒體存在的意義難道不是報導真實？」

  這也是葉蓁蓁決定回到電視台繼續工作的理由。她模模糊糊地覺得自己好像錯了...突然覺得，可能這裡並不是一個她能自由發揮自己的才能的地方。

  「按照避嫌的原則考慮，你是沈傾的女朋友，無論你獲取了什麼資料，對沈傾來說都不見得是有利的。」

  葉蓁蓁感到無比沮喪，連宇瑞也好，沈傾也好，倆人本來就是毫無關聯的，是因為自己的事才見面，卻引出這樣一場風波。

  這麼多年，她好像一直有一種輕而易舉把事情搞砸的能力，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快到年底了，下個月有個醫學年會，在沿海城市舉辦，你去報導這個新聞吧。」周怡對著葉蓁蓁一笑，「交完稿子可以散散心，這是我給你的特批。」

  葉蓁蓁只能悻悻地離開。

  她回到自己曾經的工位上，默默地收拾起東西。

  工作這麼久了，論資排輩也有了一點地位，但是卻因為他人的錯導致自己需要重新定義職業方向。

  葉蓁蓁像所有打工人一樣，只要回到單位心情就好不起來。梁堅果的辦公室房門緊閉，就連落地的百葉窗也嚴嚴實實地閉合著。

  葉蓁蓁冷笑，混蛋還是好好的繼續在他的崗位上作威作福。

  收回眼神時，撇到了同組的三個小夥伴可憐巴巴的眼神，葉蓁蓁一陣揪心。

  調離崗位的事，葉蓁蓁覺得最對不起的就是他們三個，三個人像小貓一樣眼巴巴地看著蓁蓁，小滿湊過來，默默地幫葉蓁蓁收拾東西。

  「咱們focus小組就這麼解散了？蓁蓁姐，雖然我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是我們相信你，不是有非走不可的理由，你是不會捨得拋棄咱們小組的。」

  葉蓁蓁忍著情緒，拍拍小滿的肩膀，「沒關係，我走了也不是不在電視台了，大家以後還是能經常見面的，沒事也可以約個飯。」

  她抽了抽鼻子，抱起一個紙箱，「就是覺得對不起你們，咱們的節目，一期都沒有上。」

  手中的紙箱被凱凱接過去，

  「幹嘛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我覺得挺好了，至少我還有在會議室給大家講提案的經歷，要不是咱們focus，我連說出自己想說的話的機會都沒有。」

  「就是，」阿貴也跟著幫忙搬起東西，「我們邊緣人四人組，是因為腦子裡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跟大家格格不入才成為邊緣人的，又不是因為蓁蓁。我只希望，蓁蓁以後去了新聞，能給我們帶點新的素材，說不定哪天我們focus能重出江湖呢？」

  葉蓁蓁終於笑了出來，幾個人聊著天往電梯間的方向走去，經過梁主任的辦公室時，門突然開了。

  梁堅果裝作不經意間偶遇的樣子，表演痕跡太過於明顯。

  「誒，小葉啊...今天就走啊，用不用我幫忙。」

  葉蓁蓁設想過很多次再跟堅果見面時的尷尬場景，心中是有一絲退縮跟害怕的，但是沒想到真的見面她卻只覺得好笑。

  她想過堅果會質問他找人暴揍自己的事，也想過堅果會繼續對他冷嘲熱諷，以勝利者的姿態再度踐踏她的尊嚴。

  她沒想到，堅果居然會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維護表面上的和平。不由得再次讓她心裡泛起噁心，這個男人，連承認自己錯誤的勇氣都沒有，就讓他永遠在陰暗的角落裡苟活吧。

  葉蓁蓁對著堅果想對著空氣，不發一言不看一眼的經過，在全組人的注視下離開了。

  沈傾在晨會時就發現王主任今天的臉色不大好看，以為是最近科室的合理用藥指標不達標，也沒多想。

  但在散會後卻被單獨叫到了王主任的辦公室里談話。

  一進門就是王主任鋪天蓋地的長吁短嘆，

  「沈傾啊沈傾，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的技術不光是咱們神經外科承認的，就連醫大二院、整個陽城乃至整個省城都承認的，可是，你讓我怎麼供得起你這尊大佛。」

  沈傾皺著眉，「又出什麼事了？」

  「你自己看看！」王主任將兩張A4紙拍在桌子上，「這是今天咱們醫院紀檢給我下得通知，讓我嚴格自查，咱們科室的醫生跟醫藥代表勾結不清。」

  沈傾拿起那份通知仔細研讀，卻不自覺地笑了，「咱們科大夫...你直接說我不就得了！這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連那個醫藥代表是誰都寫出來了，連宇瑞嘛。」

  「你還笑得出來！」

  「這完全是無稽之談，」沈傾表現得毫不在意，「我跟那個姓連的，是私人恩怨，跟廉潔從醫沒有雞毛關係。你就這麼跟紀檢回復就行。」

  王主任氣得直拍巴掌，「關鍵是...現在人家讓咱們自查，你經得起查，咱們科別的人就經得起查嗎？你這麼胡來，是要把我這個科室攪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