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心疼

  葉蓁蓁獨自一人走在陽城的街頭步履匆匆，寒冬的夜晚十分蕭條，她疾步走進pop酒吧，卻只看見一個醉醺醺的沈傾。

  「沈傾？你怎麼在這？」

  葉蓁蓁在來的路上已經做好了解救朱若妍的心理建設，她甚至已經腦補出一圈人圍著朱若妍灌酒，她衝過去把那些人推開，拉出她的閨蜜的壯烈場面。

  可走進去後，面前的場景跟她設想的完全不同，沈傾一個人歪歪扭扭地坐在座位上，跟他平時身姿挺拔的形象大相逕庭，面前的桌子上是十幾個空空的酒瓶。沈傾臉頰紅撲撲地，懶懶地抬起眼皮，看見葉蓁蓁的時候空洞的眼睛閃過一絲光芒。

  「蓁蓁，你怎麼來了。」沈傾隨即低頭，「我一定是太想她了...」

  葉蓁蓁舒了一口氣，當下明白了幾分，便拿出手機再仔細看妍妍發來的話。

  確實，她說喝多了，需要解救，可她從來沒說喝多的人是她自己！

  葉蓁蓁把啤酒從沈傾手裡搶過去，「別喝了，快起來！我一會兒還有事呢，先送你回家吧。」

  沈傾抬起頭看著葉蓁蓁，驚喜地發現面前的人不是他的幻覺，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神情混沌而顯出幾分平時完全見不到的乖巧，伸手拉扯葉蓁蓁的衣角。

  「你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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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蓁蓁扯會衣角，「沈傾你別這樣行嗎？我上次跟你已經說清楚了，我跟你沒什麼關係了。」

  沈傾啞然，酒精只是讓他麻痹了小腦，失去了平衡，還沒有甚至不清的地步，裝瘋賣傻讓葉蓁蓁的留下的伎倆失敗，葉蓁蓁一句話又把倆人的距離拉回原來的地步。

  葉蓁蓁無奈嘆了口氣，「徐亮跟朱若妍呢？他們就這樣把你一個人丟在這？」

  沈傾捂著頭，想掩蓋自己的難過，語氣帶著埋怨賭氣，「你有事就忙去吧，不用管我。我真沒事...」

  見葉蓁蓁還沒有離開的意思，沈傾抬起頭，

  「酒精吸收後在體內首先經肝代謝酶系統乙醇脫氫酶轉化為乙醛，再經乙醛脫氫酶催化氧化生成乙酸，最後代謝分解為二氧化碳和水。其中乙醛可刺激腎上腺素、去甲腎上腺素等的分泌，此時患者表現為面色潮紅、心跳加快等。這樣說，你可以相信我沒事了嗎？」

  果然是醫學生，連醉酒都不忘專業理論。

  葉蓁蓁無奈，她確實有事，連宇瑞今晚約她見面，電話里聽著語氣沉重，像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可她無論如何不可能丟下妍妍不管，被騙了過來卻發現需要幫忙的人是沈傾。

  沈傾看著葉蓁蓁嘆了一口氣走出了酒吧，凝望著那個離去的背影，心臟便升起密密麻麻的疼痛，難受得令人窒息。

  她真就這麼走了，對自己沒有一點留戀。沈傾一仰頭，剛剛剩下的半瓶啤酒也一飲而盡。

  等沈傾再次清醒時，已經是半夜，他躺在家中的床上被渴醒起身去找水，卻發現床頭柜上水杯里的水還是溫熱的狀態。床邊放著一個盆，想是照顧他的人怕他醉酒半夜起來要吐。

  沈傾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才發現一身菸酒氣的襯衣不知什麼時候被人脫掉，露著胸膛。

  他只覺得後腦勺劇痛，要不是專業知識告訴他這是酒精引起的擴張血管的作用，簡直要懷疑是被人打了一樣。

  沈傾頭暈乎乎的，雖不似在酒吧時候的思維迷糊，但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回到家，他光著腳走到樓下。

  客廳的電視機還開著，沙發上躺著一個瘦削的身軀，屏幕的光映在葉蓁蓁的臉上，將她的臉染成各種顏色。

  沈傾想起床頭的那杯溫水，心中一暖，慢慢靠近葉蓁蓁坐下。

  他借著電視機發出的光，出神地望著葉蓁蓁的臉，沒忍住就吻了下去。

  葉蓁蓁被沈傾的動作驚醒，睜大眼睛看著他，他覺得沈傾醉得不輕，已經自願做好了奮戰一夜的準備，沒料到沈傾這麼快就醒了。

  沈傾偷吻的舉動被發現，兩眼直直地盯著葉蓁蓁的雙目，完全看不出不好意思。那酒仿佛給沈傾下了迷幻神志的東西，他竟帶著幾分撒嬌的語氣質問。

  「你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葉蓁蓁被沈傾壓住腿起不來身，繼續躺在沙發上回答到，

  「我只是出去打個電話的功夫，你竟然又開始喝了起來，等我回來你已經醉了。」

  她眼珠在沈傾臉上滑移，「不過現在，我倒懷疑你是真醉假醉？」

  沈傾得寸進尺，又溫柔地摸了摸葉蓁蓁的頭，「你該不會是心疼我了吧？」

  葉蓁蓁突然認真起來，「沈傾，以後不管為什麼，你都別喝酒了行嗎？」

  「...你不是都不要我了，為什麼還來管我。」

  「我覺得我對你有責任...你忘了自己喝到胃出血大半夜被送急診的事？」

  沈傾詫異地睜大眼睛，徐亮當年怕沈傾醒來之後再度崩潰，並沒有把他在住院時葉蓁蓁那些絕情的話告訴給沈傾。

  「是徐亮通知我的...」葉蓁蓁解釋道。

  沈傾的眼神轉瞬黯淡下來，她跟他之間，何時竟生分到這種地步，需要要用「責任」二字來維繫。

  他賭氣到，「你對我沒有責任，如果只是因為這樣，下次我就是喝到死你也不用管我。」

  葉蓁蓁尬在原地，使使勁抽出自己的腿起身用腳尋找著拖鞋，

  「這樣的話...既然你都沒事了，那我也該走了。」

  沙發距離茶几間的距離促狹，葉蓁蓁要走出去雙腿只能緊緊貼著沈傾那雙長腿。

  她艱難地往前挪步，即將出去的時候被沈傾抱住，整個人坐在他的腿上。沈傾似乎將所有的力量凝聚在了雙臂上，頭靠在葉蓁蓁的懷裡。

  「蓁蓁，對不起，我說錯話了...你別走行不行。」

  沈傾的身體似乎在戰慄，葉蓁蓁不知道此刻該說些什麼，即使被沈傾抱得有些透不過氣，也默默忍受著。

  「小葉子...」

  沈傾喚著他曾經給她起得名字，「你覺得...我不能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