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難以抵擋

  沈傾才發現，自己無趣的生活簡直就像一片貧瘠的荒漠。

  葉蓁蓁出現過，像短暫撒在自己身上的月光，天亮之後還給了太陽。

  沈傾也覺得自己自私，嚴重懷疑自己對葉蓁蓁究竟是愛還是把她當成一種解藥。

  連徐亮都看出來，沈傾的內耗越來越嚴重，下了班便在沈傾的辦公室堵住他，拼命想拉著他出去放鬆放鬆。

  「作為一個醫生，見慣了生死離別，還能把男女之間的情情愛愛、感情分分合合看得比天大，我真是服了。」

  沈傾表情呆呆的，「沒辦法，你不是說我這叫什麼？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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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不露鋒芒的沈傾看得違和又可愛，徐亮被這種反差萌逗的前仰後合。

  但止住了笑以後，又想把沈傾罵醒。

  「不只是葉蓁蓁的事。你真是白瞎了你的智商跟天賦，心理素質這麼差。」

  醫院的環境太多壓抑，而這裡又從來不缺深刻又沉重的苦難人生的樣本。

  沈傾也懷疑過自己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醫生，他從來不曾像外表看上去的那般冷漠，正如徐亮說的：內心不夠強大，不足以去面對生活中的不確定性。

  沈傾苦笑道，「那怎麼辦，你教教我？」

  想到徐亮這些年來交過無數女朋友的經歷，他頓了頓，「我說的不是那些經驗。」

  「放輕鬆，你已經做得夠好了，你要知道，第一課就是，接受人生所有的可能性。先給我說說你今天為什麼不高興？」

  沈傾把頭垂下，都說不幸的人生是相似的，但是也不至於相似到這般地步。

  今天沈傾值班，急診送來了一個顱內出血的患者，是一名工地的工人，從腳手架上摔下來。

  包工頭跟家屬匆匆趕到，商量好賠償金後，患者自己覺得拿著賠償金，不治了...

  「所以，你又想起王保忠了？他家害得你還不夠慘嗎？現在你在百度上搜一搜，罵你的帖子還沒有刪呢，你現在又在這同情心泛濫。」

  沈傾皺眉，「我不泛濫又能怎樣？他這麼回去等瘀血自己吸收是可能會死的你知不知道？還有...你沒事在百度上搜索我算是怎麼回事？」

  徐亮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那真是無解...主要是神經外科動不動就會危及生命。」

  他突然把臉湊近沈傾，四目相對真誠地問了一句，「你有沒有考慮過轉專業？進軍骨科系統？像我...經常能遇見崴腳的年輕妹妹，看著心情會好很多。」

  「滾！」沈傾一臉不耐煩，徐亮這個人的話果然只能聽前三句。

  「好了，我帶你出去放鬆一下。你會知道，這個世界除了疾病跟死亡的沉痛一擊，還有實實在在的熱鬧和快樂。接受一切，接納自己，停止過度的思考跟負面情緒。」

  沈傾終於被徐亮說動，坐在徐亮車上的時候還在恍惚：怎麼就上了徐亮賊船，同意跟他一起去酒吧了？

  其實，沈氏集團自己家就有涉獵酒吧行業，可沈傾從小到大卻沒有進過夜店的門。他從來不喜歡裡面燈紅酒綠的聒噪氣氛。

  一想到男男女女在黑暗的環境下宣洩自己的渴望，空氣中充斥著荷爾蒙和多巴胺交織的氣息。在沈傾這個醫學生眼裡就跟看動物世界沒什麼兩樣。

  不但如此，他還不斷地提醒徐亮不要胡來，「你在醫院你最了解，HIV病毒攜帶者要遠比大家想像中多得多...」

  「不要這麼說好不好，我現在可是很認真的...」

  車開了一半，徐亮才猶猶豫豫，很不好意思地跟沈傾開口，「那個...老沈啊，我剛剛沒有給你說，其實今晚還有一個人跟我們一起去...」

  「誰？」沈傾心裡一陣緊張，不由自主地想到葉蓁蓁。

  「別緊張，這個人你也認識，就是朱若妍。」

  效果並不比葉蓁蓁好到哪裡去，見不到她卻去見她的閨蜜，還是會想到那個人。

  「那剛好你先送我回去，我不去了。」

  「別啊，這樣顯得我多重色輕友。」

  沈傾側目，「難道不是？」

  徐亮一臉諂媚之色，「哎呀，我今天可是真心想約你的，可是剛剛妍妍給我發了信息，今晚想見我，你知道我倆現在的情況特殊，我又不好拒絕她...」

  特殊，能有多特殊？

  沈傾記得前幾天徐亮還一臉落寞地說，現在他跟自己是同病相憐，都被女人甩了。怎麼這兩天就和好了。

  沈傾臉上露出難看的笑，「你有臉說我？你不是戀愛腦，還不是朱若妍勾勾手指，你就上鉤了？」

  徐亮沒法反駁，朱若妍這個小妖精的魅力實在難以抵擋。

  那天他蹲守在朱若妍家的樓下卻親眼看見她被另一個男人送回家的事，徐亮選擇了沒有告訴任何人。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朱若妍不是什麼乖女孩，但是這種腦袋頂上泛綠光的事自己心裡清楚跟親眼看見是兩種感覺，自己也覺得掃興。

  但他徐亮是什麼人？是跟朱若妍一樣的人。

  他短暫的失落了一小段時間，很快就被新目標所吸引。

  那天他值班，新收治了一個骨折的老太太，本來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病人，沒什麼特殊之處。但是在準備換衣服下班時卻見到了病人的女兒李苗苗。

  二十出頭的樣子，是幼兒園的老師。

  溫柔可人，簡直是低配版的路晚晴。幼師總是承載著男人內心對純潔美好最基本的嚮往之情。徐亮也不能免俗地在見到李苗苗之後產生了一個俗氣的念頭。

  「或許應該停下來了，歲數也不小了，也許可以找一個可以結婚的對象試著交往。」

  以徐亮的經驗自然明白，太過於殷勤主動未免打草驚蛇，引起獵物的警覺。

  他壓抑著快速對李苗苗展開攻勢的衝動，把一腔熱情傾注於李苗苗的媽媽、他的病人身上。

  極盡熱情關心之能事，表現出一副他對所有病人全都如此的自然姿態，獲得了李苗苗全家的高度讚許。

  本身李苗苗對醫生這個職業就天然充滿敬仰的情懷，加上徐亮確實長得不錯，兩人的戀愛簡直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