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是我

  當葉蓁蓁聽到朱若妍繪聲繪色地講述她這段crush的時候，簡直震驚三觀。

  倒不是對她的「水到渠成」驚訝，畢竟這只是朱若妍眾多crush中沒有任何特色的一個。

  只是她不明白，這種從心動到生命的大和諧的過程為什麼能讓朱若妍演繹的這麼簡單又順利！

  這是她這種從母胎出來就只談過一個男朋友的人完全不能理解的。

  葉蓁蓁的心裡用六年的時候裝一個人，而朱若妍一天的時間就能認識六個人！

  

  葉蓁蓁小小的腦袋頂著大大的問號，眼睛瞪得圓溜溜，

  「那…你跟那個骨科醫生…現在是什麼關係？」

  倆人的默契在於，葉蓁蓁從不會問朱若妍那些crush的名字，因為即使問了，她也記不住。

  只能以每個人的特徵命名，上個富二代是「開大G的」，那個寵物店的帥哥是「洗狗的」。

  朱若妍白了她一眼，「什麼叫什麼關係？提關係多傷感情啊，我們這叫，想念就在一起的關係。」

  「還能這樣？」

  「為什麼不能呢？」

  是啊，為什麼不能？成年人的你情我願。

  葉蓁蓁終於承認，為什麼朱若妍說自己的人生缺少一個「敢」字。

  想到好朋友在這種時刻還不忘給自己掛一個難得的專家號，葉蓁蓁就又想笑、又感動。

  「妍妍，你真的沒想過認真對待一段關係？」

  朱若妍停下手上補口紅的動作，

  「每一次，我都挺認真的，我沒圖他們任何東西，就是心動了就想試試。但是走到確定下來那一步，我做不到。」

  這個世間，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無法跟外人道說的傷。

  葉蓁蓁理解，就各自行走，各自療傷吧。

  第二天的上午，葉蓁蓁照例去單位打了卡就出來，梁主任問都沒問，只當她跑外去聯繫嘉賓了。

  家裡安安靜靜，母親在上午的時間都是雷打不動地去人民公園跳舞，回來的時候提上一兜青菜、半斤鮮肉。

  葉蓁蓁從來不怪媽媽讓她一人承擔養家的擔子。

  在她的印象里，母親從未進過菜市場，永遠是不變的合身的套裝、配著得體的珠寶。

  下午不是打麻將就是跟三兩個同樣穿衣風格的阿姨在自家的花園裡喝個下午茶。

  自從六年前父親意外去世後，那些阿姨再也沒有出現過在她家。

  如今媽媽能用便宜的布料做一身旗袍，還能給她做個簡單的家常菜，她已經替媽媽感到委屈了。

  葉蓁蓁打開電腦，剛剛在搜索欄敲出：顱內腫瘤的保守治療方法。

  桌上的手機響了。

  「餵…你好…」

  短暫的沉默後，是一個低沉又再熟悉不過的男聲。

  「是我。」

  是沈傾，他主動打電話給自己！

  「哥哥？」葉蓁蓁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又頓時意識到這個稱呼冒犯了。沈傾比她大四歲，戀愛的時候她叫他「哥哥。」

  「我是說…沈教授…」

  葉蓁蓁仿佛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嗯。」

  沈傾居然應答了。

  不管是母親的病還是梁主任的絕命任務，都使得葉蓁蓁有不得不聯繫沈傾的理由。

  可上次在門診他神色淡漠，葉蓁蓁就無論如何都無法鼓起勇氣，只想逃避。

  沒想到，這才一天的時間，沈傾居然主動把電話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