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 橋邊

  方瓊全身纏著紗布，只留出眼睛，口鼻。

  畢水茹輕聲問道：「小瓊，你決定了？」

  方瓊點了點頭，說道：「我決定了，我已經跟老師說了，告訴他我放棄治療。」

  畢水茹嘆了一口氣，一身紗布的方瓊，讓畢水茹心如刀絞，她快要崩潰了，可畢水茹知道，她要保持鎮定，方瓊都還沒崩潰，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她有什麼資格好崩潰的。

  「小瓊，手術成功機率還是蠻大的！」

  畢水茹想再嘗試一下。

  方瓊緩緩說道：「二姐，我這樣挺好的，就算手術，也無法改變我這一身的傷痕，同樣需要穿著厚厚的衣服，植皮手術會引發感染，一不小心會有很嚴重的後遺症，雖然為我做手術的都是頂尖的醫師，但我手上面積太大了，出現問題的可能性太高。」

  畢水茹點點頭，說道：「小瓊，你決定就好，大姐，四妹和五妹都趕過來了，應該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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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瓊說道：「叫她們來幹什麼，都挺忙的。」

  畢水茹說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來是應該的，騰媽也在路上。」

  方瓊埋怨道：「騰媽那麼大歲數了，你怎麼不攔著一點。」

  騰媽過了百歲，看起來倒是年輕。

  畢水茹說道：「好啦！你就別埋怨了，來都來了。」

  呂芊芊睜大眼睛，「方瓊姐姐，你會好起來的，相信我，爸爸很快就回來了。」

  畢水茹拉了拉呂芊芊，「芊芊，別給你方瓊姐姐希望了。」

  雖說呂然身上有奇異之處，可如此重的傷，真的很難復原。

  讓方瓊有了期待，最後希望落空，是太過殘忍的事。

  呂芊芊說道：「畢姐姐，你們都不相信爸爸，我理解，但事實會證明的。」

  畢水茹只是笑笑，依舊是不相信。

  「好了，讓你方瓊姐姐休息吧。」

  呂芊芊點點頭，跟著畢水茹離開病房。

  方瓊閉上了眼睛，中間似乎有人進來查看，看到方瓊似乎在睡夢之中，離開了病房。

  凌晨，方瓊睜開雙眼，悄悄的下了床，來到一面鏡子前，方瓊吐出一口氣，將身上的紗布揭開。

  有的傷口沒有癒合，撕扯，牽動傷口，方瓊疼的倒吸冷氣。

  終於去掉全部紗布。

  鏡子裡的方瓊，滿身猙獰，方瓊捂著嘴，眼淚流了下來。

  方瓊好一會才平復下心情，她穿好衣服，從醫院偷偷的溜了出去。

  拿著手機，導航，方瓊來到了終點。

  海城大橋。

  方瓊站在橋邊，風吹了過來，有些輕柔，方瓊沒有猶豫，爬上了欄杆，就要一躍而下。

  全身傷痕，作為醫師的她十分清楚，今後的生活是如何的痛苦，從知道傷口有多嚴重，方瓊已經下定決心，自我了結。

  呂然雖然醫術高超，可是面對如此誇張的傷口，必然無功而返。

  聽呂芊芊說，呂然離開了海城，方瓊有了基本判斷，呂然大概是演技不見心不煩，離開此地。

  「再見！」

  方瓊與這個世界做了最後的道別。

  身子騰空，方瓊還沒有享受在空中飛翔的感覺，就被人橫腰抱住。

  方瓊被放了下來，她定睛一看。

  「呂然，你為什麼這個時候出現！」

  呂然皺了皺眉，冷聲說道：「為什麼要尋死，我不是已經說了，我會治好你的，他們沒有傳達我的話！」

  方瓊哼了一聲，「你為什麼要救我，我這個鬼樣子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呂然眉毛一挑，「你，不相信我？」

  質疑五千年長生者，這讓呂然罕見的有些生氣。

  這個女人，有點過分。

  方瓊冷聲說道：「我相信你！行了吧，可以讓我死了吧！真煩！」

  呂然說道：「你腦袋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我可以治好你，你為什麼還要死！」

  方瓊搖了搖頭，「沒用的，呂然，相信我，我已經看了身上的傷痕，絕對不可能治好的，與其帶著一身傷疤，我還不如去死！」

  說起死，方瓊顯得極其平靜。

  呂然掏出一個藥瓶，「我去了很遠的地方，拿到了珍貴的藥，你對得起這瓶藥嗎？」

  方瓊一愣，「我...」

  呂然皺了皺眉，方瓊沒有回心轉意的意思。

  「真是麻煩！」

  方瓊笑了一下，「太好了，你要放棄我了，是不是受不了我這個鬼樣子！」

  呂然走到方瓊面前。

  方瓊尖叫一聲，「你幹什麼？你要打我？」

  呂然手掌擊打在方瓊的脖頸，方瓊瞬間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