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恨蒼天薄涼！

  恨蒼天薄涼，聚散不由我！

  也許只有親身經歷，方能理解聚散不由我，了了五字，究竟有多傷人。

  再次回到杭城醫院，林凡看著病床上，那一大一小，兩位可人兒，怔怔的擦去眼角的淚痕，「等明天，小小洗完胃，我們便一起回家。」

  站在林凡一旁的母親，此刻見著一家人能夠團聚，也抹了抹眼淚道：「小凡，都能活著回來就好，以後一家人好好地過日子，比什麼都強，媽這邊有點事情需要去忙幾天，你先在這裡照看她們吧。」

  聽聞母親的話語，林凡顯得有些愧疚，默默的點了點頭。

  常言道：「父母在不遠遊！」

  之前，林凡不懂母親的難處。

  如今，他身為一名父親後，才開始明白，他的母親為了他操了多少心。

  特別是那床頭柜上厚厚一疊的尋人啟事，更是再向林凡表述，這五年他的母親從未放棄尋找過他。

  

  都說，兒是母親的驕傲，可林凡卻覺得，他最對不起的人，應該就是眼前的老母親了。

  「媽，對不起，我......」

  然而。

  林凡這聲歉意的話語，還未道盡，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道不高興的呵斥聲：「王慧，罔我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拉你一把，沒想到你竟是這樣不講信譽之人，說好的今天下午做手術呢，你躲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嗯？」

  聽到手術二字，林凡神色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而後者的臉色，刷一下變的蒼白，隨後使勁的衝著那名走進病房的中年男子，擠了擠眼睛，好似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媽，怎麼回事？」

  林凡自己就是醫生，回來之後，他便通過自己的神識查探了自己母親的身體，檢查結果那便是，他的母親除了有些疲憊之外，身體很健康，所以林凡這才很詫異的問道。

  不過，王慧還沒有開口，倒是一位西裝筆挺的男人，夾著一個公文包率先開口道：「喲，你這兒子找到了啊，看來錢沒白花呀，現在你更能去做手術了。」

  「他三哥，你先別說了。」

  被王慧喚作他三叔的男人名叫陳莽，在聽到王慧打眼色的話語後，神情玩味的聳了聳肩道：「你不告訴你的兒子，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你答應我的事情，必須得做到，要不然你別怪我不客氣。」

  「我，沒說不去，只是現在我兒剛回來，能不能寬限兩天？就兩天！」

  王慧在這時，都快哭了，她很怕自己的兒子，知道她即將要去做什麼。

  她更怕自己的兒子知道她要做的事情後，會做傻事。

  只不過，王慧的想法，卻沒有得到陳莽的認可，此時陳莽低下頭看了看手上的勞力士腕錶，淡淡開口：「時間不多了，別耽擱時間！」

  「到底誰做手術，還要我媽去？」林凡語氣冰冷質問。

  聞聽此話，陳莽在此刻卻幸災樂禍的朝林凡笑笑，隨即拿出名片，開口道：「我是金輝集團的代理人，陳莽，你小子真是有一個好媽媽呀，你媽為了找你，賣腎湊錢貼尋人啟事，這不到了手術的日子了，我來帶你媽去完成合約。」

  「哦對了，這一次，你媽賣的是雙腎，既然你回來了，那麼待會你也跟我走吧，把尾款結清，別到時候，說我們金輝集團欠你們這些人窮人的錢。」

  賣器官？

  還是雙腎？

  這是要我媽的命啊？

  「嘿嘿。」

  面對林凡的質問，陳莽只是玩味的譏笑，「合同你媽親自己簽的，我們可沒有逼迫她，況且她這個年齡還能一顆腎賣四萬塊錢，已經不少了。」

  「四萬塊錢一顆腎？」

  林凡在聽到王虎的報價後，怒火中燒！

  他作為一名醫生，對於腎臟在人體中能起到什麼作用一清二楚。

  對於價格，更是心知肚明。

  雖然明面上不允許器官交易，但林凡他清楚，黑市上，人身體上的每一處零件，都有著明碼標價。

  以前林凡就聽說過，在醫院的周圍，有著不少的團伙，靠著忽悠困難之人賣他們的器官。

  只是沒有親眼見到過罷了。

  畢竟，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人身體上，那個零件少了都不行。

  如今，林凡沒有想到，販賣器官的事情，竟然會出現在他的身邊，而且賣器官的人，竟然還是他的母親。

  這一刻。

  林凡身體微顫，緩緩回頭看向自己的母親，「媽，咱家也不至於窮成這樣吧？」

  面對林凡的質問，王慧在此刻，顯得有些無助，她不知道該如何跟自己的兒子解釋。

  但，她不說，不代表想要完成任務的陳莽不說：「你媽為什麼變窮？你心裡應該一清二楚啊！」

  「你五年前一聲不吭的離家出走，你媽為了找你，跑遍了杭城，後來聽人說，在錢塘江邊，發現了你的鞋子，認為你意外墜江了，她變賣了家裡所有的財產，甚至去借遍了親朋好友，去請打撈隊撈你，直至家裡一分錢沒有，這才罷休。」

  「你現在問你媽為什麼變窮？我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想要抽你兩個大嘴巴子了！」

  林凡聽到這裡，一瞬間便全明白了。

  他的母親，為了找他，傾盡家財。

  甚至不惜去賣腎，也要找到自己，這份恩情，林凡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了！

  「噗通」一聲，林凡雙膝跪地，重重的給王慧磕了一個頭道：「媽，兒不孝，讓您擔心了！」

  站在一旁的王慧慌忙的將林凡拉起，眼中含著淚光道：「你就是媽的全部，你活著媽才有希望，你不在了，媽又怎麼能活的下去啊！」

  「喂喂喂，我說你這娘們哭哭啼啼的有完沒完，我這邊還有事情呢，別耽擱我的時間，抓緊跟我走，完成任務，大家都輕鬆不是？」陳莽在一旁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然而。

  他的這番話，剛一說完，憤怒的林凡直接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冷聲道：「我媽的腎不會賣，你滾吧！」

  陳莽聽到這裡，臉上漸漸升起一抹玩味的冷笑，「賣不賣，這可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