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協議結婚

  屏幕對面的男人手裡拿著特助剛列印出來的她的完整資料，正在細細翻閱。

  本來準備麻煩張特助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帶到他面前，沒想到她居然主動找上門了，有趣。

  *

  許念婉這些年不是沒聽說過厲霄的消息，他剛24歲就拿下國外名校的MBA學位。厲老爺子心裡美得很，等他回國，直接給安排上總裁的位置，自己撒手在家養老。

  外界傳聞小厲總心狠手辣、不近女色，對員工和乙方要求極為苛刻。

  不過在他的治理下，厲世集團創下有史以來最高營業額。厲霄也擠入全球青年富豪榜50強，成為帝都豪門千金的夢中情人。

  到了傍晚，她不敢耽誤，化個淡妝，隨後在衣帽間左挑右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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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合作的話，穿的職業一點比較好。

  許念婉這麼想著，從衣櫃裡挑出一件熨燙平整的白襯衫，下身搭配米色包臀裙，腳上踩了一雙金色細高跟。最後從包架最上層拎出一個裝飾用的小包，踩著高跟鞋一扭一扭地出了門。

  到達約定地點時才七點半，厲霄已經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好了。

  許念婉有些懷疑地掏出手機，看了看消息里的時間，確認是今晚八點。她自信地挺起了背，直著腰杆向厲霄走去。

  「好久不見，小厲總。」

  厲霄看著眼前的女人，一米七二的個子，高挑纖細，白嫩的皮膚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烏黑的秀髮折射出光澤。墨鏡和口罩將她整張小臉蓋住，也不掩她的光芒。

  服務員替她拉開椅子，待她坐好後，又為她滿上茶。

  厲霄示意茶侍可以走了。

  等待包廂沒人後，許念婉摘下墨鏡和口罩，主動找話題：「沒想到小厲總這麼守時，提前半個小時就在這兒等我。我可得要跟您多學學。」

  「不用。」厲霄慢飲一口茶，漫不經心地說，「秘書沒有安排好時間，讓許小姐見笑了。」

  許念婉有點尷尬：「小厲總不用那麼客氣，叫我婉婉就好。」

  厲霄抬眼看著對面的小女人，她含水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像要把人的魂兒勾去。

  跟昨晚一樣。

  他在等，等著看這個女人會怎麼跟他解釋昨晚的事。

  「厲總，我想跟您結婚。」

  許念婉不擅長鋪墊，她也不知道這種問題要怎麼鋪墊才能問得出口。

  厲霄銳利的鷹眸半眯，他十分驚訝，眼前這個女人居然是來談結婚的。

  喲，她這是想對自己負責？

  「理由。」厲霄淡淡地拋出兩個字，給她解釋的機會。

  「我爸說，只要我們家和厲家聯姻，老厲總就會給我們家出資補漏洞。」許念婉試探性地開口，見他沒反應，接著說，「其實許家沒人比我更適合小厲總了。」

  她很自信，論美貌，自己絕對碾壓許思柔；論能力，那更是不在話下。

  厲霄這才意識到，眼前的女人根本不記得昨晚的人是自己。

  頭天晚上發生了那種事，今天還能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裡和他談結婚。

  這女人私生活一直這麼亂嗎？

  老爺子確實跟自己說過聯姻的事，但厲家現在在帝都商圈是沒有對手的，完全不需要兒子靠聯姻穩固商業版圖。

  讓自己聯姻是因為老爺子聽到外界盛傳自己……不近女色，倒也沒明指出是和許家。

  厲霄回味著昨晚的溫存，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放在一塊摩挲了一會兒。

  「可以，你需要錢填補許氏的漏洞，我需要一個少夫人牽制住我爸，我可以和你做這筆交易。」

  這頓飯吃的味同嚼蠟，許念婉總覺得對面的視線要灼穿她的腦門，一抬頭，並沒有人在看自己。

  期間厲霄給助理打了個電話，他們剛吃完飯，張特助就出現了。

  「厲總，這是老爺擬定好的結婚協議書。」

  「我爸還說什麼了？」

  「董事長跟我要了許小姐的資料，說沒問題，您喜歡就好。」

  厲霄點點頭，示意張特助把協議書遞給許念婉。

  許念婉難以置信地看著手裡厚厚一沓協議。

  不過一頓飯的功夫，厲家連帶她的資料和這麼厚的結婚協議書都研究透了。

  她愈想愈是覺得怵得慌。

  厲家這爺倆絕對是早有預謀！

  可是哪兒不對她又說不上來。

  「厲總，結婚這麼大的事，我得帶回家好好看一下吧。」許念婉對厲霄比劃了一下協議的厚度。

  「我只有今晚有時間，距離茶樓打烊還有一個小時，過時不候。」

  「就算我今晚看完了，咱也不能去領證不是？民政局都關門了呀。」

  張特助：「許小姐不用擔心，只要厲總今晚想結婚，民政局就沒有不開的道理。」

  許念婉硬著頭皮看了下去。

  厲家有最專業的律師團隊，大部分條款都對雙方有好處，不過有一條……

  「甲乙雙方其中一方若提出離婚要求，需以生出兒子為條件，否則不予辦理？」

  「我的婚姻，主要是因為厲家需要繼承人。不過厲家條件這麼好，許小姐應該不會產生離婚需求吧。」

  厲霄看了眼手錶：「時間還剩五分鐘。」

  厲霄年輕力壯身體好，還有天生的經商頭腦，這協議怎麼看都不會讓許念婉吃虧。

  許念婉咬咬牙，心一橫：「我簽。」

  說罷拿起筆，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厲霄長腿一邁，站了起來，「去民政局。」

  張特助跟在身後，對許念婉做出請的姿勢，說道：「夫人，請。」

  半小時後。

  許念婉風中凌亂，看著手裡的紅本本，還是覺得十分奇妙。

  結婚證上她和厲霄的合照，兩人笑意盈盈，厲霄親密地摟著她的肩膀。

  在外人看來這還真是一對郎才女貌、恩恩愛愛的神仙眷侶。

  「結婚的事，我不希望被我們兩個家庭之外的人知道。」厲霄收起自己的那本結婚證，沒有半點新婚的喜悅，語氣十分平靜地說道，「我們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希望你能拎得清自己的身份。」

  「好的厲總，我也正有此意。」

  許念婉笑顏如花。

  她還擔心以厲家的排場，要用八米車隊、十億聘禮，辦一場世紀婚禮呢。

  畢竟她也不想曝光自己的已婚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