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 屈辱之感
2024-06-12 13:00:56
作者: 青橙
沒錯,這不是明擺著的麼,這就是在折辱趙家。
蕭權挑了挑眉頭:「不知趙二公子為何這麼生氣?趙家這麼喜歡我妹妹,扭扭捏捏不肯承認,非得搞得謠言滿天飛,今天蕭權來,讓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在做大好事啊。」
蕭權的話聽起來像是玩笑話,可表情極其認真,一字一句,無比清晰。
趙信定睛看了蕭權一眼,這才反應過來:「你好了?你不傻了?啊?」
你你你,蕭權的眸子微微一垂:「趙二公子,我乃青園之主,你一個青園學子,對我一開口就是你你你,是不是不太禮貌?」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蕭權還是堂堂的青園老大,趙信被這麼一懟,原來三丈高的氣焰立馬矮了幾分。
可他很快反應過來,口水惡狠狠地噴了出來:「來者是客!這裡是趙家!你進到趙家的門,就應該做好一個客人應該有的本分!你當上門姑爺這麼久,連基本的禮儀都不懂麼?」
要是以前,蕭權聽到上門兩個字,內心都會升騰起不爽,畢竟這兩個字充滿了侮辱和蔑視。
可今天不同往日,這上門二字,倒是讓蕭權開心極了:「趙二公子,什麼客人主人,什麼上門不上門,等你大哥來我蕭府當上門女婿,我們不就是一樣的麼?還分什麼彼此?」
「誰和你一樣!可不要考口出誑語,污我清白!」
趙瀾氣得那秀氣俊俏的臉都紅了,還一直紅到了脖子,入朝為官這麼久,臉皮卻這麼薄,蕭權搖搖頭,果然只是勉強能配得上他妹妹。
蕭權懶得這兩個兄弟廢話,既然是來提親,他今天來也不只是找趙瀾的:「不知趙夫人在何處啊?」
「你找我娘做甚!」趙瀾氣得差點就要咬人了,奈何白起太過於強壯和高大,他這一牙齒咬下去,恐怕牙都得崩掉。
「趙大公子,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蕭權微微一笑,一臉的慈祥:「我找趙夫人當然是商量你入我蕭府的時辰和日子啊。」
「我看你這麼著急要娶我妹妹,我總不能讓你等急了吧。」
蕭權哈哈一笑,大腿一邁,不請自入,直接進了趙府。
「回來!你給我回來!」
趙瀾氣瘋了,趙信更是想直接上去將蕭權打一頓就了事!奈何,他竟動彈不得!
趙信想抬起腿,卻發現腿特別地重,就好像是綁上了兩塊巨石似的,趙信回過頭,死死地盯著白起:「是你!是你讓我動彈不得?鬆開!鬆開!」
如果說,趙瀾深感屈辱,是因為蕭權強行要他入贅。
那麼趙信的屈辱感,則來自蕭權理都沒有理他,而蕭權的一個護才,只需要站在那裡,就讓他動彈不得!
趙信下意識想召喚自己的護才,可他膽怯了。
因為大哥即使被白起死死困住,大哥也沒召喚護才。
以大哥能當上狀元的才情,都不敢召喚護才,趙信這個連科舉考試都沒考過的人,又怎麼敢丟人現眼?
白起在皇宮,以一敵三百,他們早就有所耳聞。
何其地駭人!
今天就算他們召喚出護才,恐怕也只是白起的手下敗將。到時候,全京都的人不僅笑他們要上門,還會笑他們技不如人!
於是,趙家這兩兄弟為了那可笑的最後一點顏面,只能被認命一般地被白起困著,並不敢直接衝突。
圍觀的百姓們竊竊私語,不過就是笑趙家兩兄弟的無用。
「看什麼看!都給本公子滾!」
趙信氣得耳朵都紅了,可百姓哪能這麼輕易錯過這麼個大八卦,被趙信一吼,他們是不敢笑了,卻依然站在趙府外面看熱鬧。
看熱鬧總不犯法吧,哼!
領頭看熱鬧的,不是別人,正是磕著瓜子捧著花生的徐叔平。
他剛下班呢,路過趙府,結果就聽見這邊又是嗩吶又是銅鑼,徐叔平當仁不讓,當上了吃瓜群眾的最先鋒。
不僅僅是他,和他一起下班的大司農幾十個同僚,都跟在徐叔平的身後,吧唧吧唧地磕著瓜子,眼睛巴巴地望著趙府裡面。
趙信自然認出了徐叔平,他以為有救了:「徐司農!趕緊幫我通知內史府!讓內史府將這無禮的潑人趕出去!」
「吧唧。」
徐叔平磕了一個瓜子後,吐掉殼子,嚼了嚼:「趙二公子,不是本官不幫你,內史府掌管整個京都,負責治理京師之地。可這嫁娶之事,又不犯法,內史府來了也無用啊。」
徐叔平這兩句話,懟得趙信那是一個啞口無言。
婚嫁之事,乃是民事。當初趙信就是看準內史府管不著這事,所以這才打算強娶蕭婧當妾。
結果蕭權也抓住了這個漏洞,反將他一軍!
趙信已經夠氣、夠沒臉、夠無能了,徐叔平還來了一個火上澆油:「而且,人家蕭大人備的禮物那麼齊全,又是嗩吶又是儀仗隊的,也算不得無禮。」
徐叔平一臉的你就認命吧,誰讓你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喲。
「徐大人!」趙信氣不過:「你這是偏袒蕭權!你怎麼可以……」
「哎哎哎,話可不是這麼說啊,」徐叔平趕緊擺擺手,一臉的為難:「這是趙家和蕭家的家事,我只是一個外人,談不上偏袒誰。」
徐叔平的意思很明白,我就是一個路過看熱鬧的,不替你報官是情理之中,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呢,過分!
「你……」
趙信快氣哭了,徐叔平是朝廷中最八卦、小道消息最靈通的官員,今天的事被他看見了,相當於全京都的權貴都會知道!
趙信又不敢吼他,徐叔平位至九卿之一,也是達官貴人,趙府總得給他幾分顏面。
於是,趙信怏怏地再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默默地聽著徐叔平歡快地吧唧吧唧地磕著瓜子的聲音。
技不如人。
只能受到欺壓。
徐叔平的眼神里,微微有些看不起,但凡這兩個人的詩詞厲害一些,何至於被白起死死地壓制?
蕭權詩詞是很強,可這兩兄弟竟然連反抗就不敢反抗,既然這般沒骨氣,那還欺負蕭婧?
欠人的,總是要還!
吧唧!
徐叔平高興地磕著瓜子,蕭大人,加油啊!
趙府飯桌上。
蕭權一腳踩在凳子上,頭微微一側,看著趙瀾的娘:「考慮得怎麼樣?」
趙夫人嘴唇哆嗦:「你……你太過分了……你這是欺負我孤兒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