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生要見人
2024-06-12 12:57:27
作者: 青橙
乾坤筆應聲而來,「唰唰唰」地,就在空白的春曉圖上,畫出了剛才秦舒柔將公主推入井裡的畫面。
「唰唰。」
「唰唰唰。」
剛才發生過的事情,就好像是連環畫一樣,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還是會自動翻動的那種。
秦舒柔臉色越來越白,蕭權呼吸漸漸地不順暢了,公主竟然真的被扔進了井裡!
不行!
生要見人!
死要見屍!
蕭權立馬縱身一躍,跳入了井裡。
「主人!」
「我兒!」
「哥哥!」
眾人大驚,趴在井口大驚失色,秦舒柔見蕭權奮不顧身地跳進去,無比驚愕地搖搖頭,蕭權愛那個女人竟然愛到那個地步了麼?
竟然頭也不回地往井裡跳!
「主人!」
白起和蒙驁作勢也要都跳進去,白起一把拉住蒙驁:「蕭府不可以沒有人看著!我去!你在這裡守著夫人小姐!」
「切記,不可以再出任何事了!」
蒙驁紅著眼,低鳴一聲:「好……你一定要把主人救回來!」
「嗯!」
白起終身一躍,跳入了井裡。
青龍一臉懵地站在旁邊,蕭權動作太靈敏,青龍沒來得及阻止,他就跳下去了。
其實找到公主也容易,崑崙山的人在尋物尋人這方面,有獨特的辦法。
要是蕭權在旁,一定瘋狂大罵:丫的!你不早說!你不早說!垃圾!垃圾!
「蕭大人……這也不是我的錯是不是……」青龍有點委屈地地嘀咕一句,蕭權一個觸及詩海的人,他實在沒有蕭權的反應快啊。
井水幽幽,蒙驁在旁邊緊張得開始掉眼淚,蕭母和蕭婧更是哭了起來。
「好了,別哭了,還是護好蕭府要緊。」
青龍低聲對蒙驁道,秦舒柔現在好好的,證明蕭權安然無恙。
「對哦。」
有點遲鈍的蒙驁,趕緊把眼淚收了起來。
就在大家一臉緊張盯著井裡的時候,一個僕人匆匆地進來,遞過一個請帖:「趙府來發來請帖,說請我們家公子去參加趙今來的喪禮。」
「參加個屁!」蒙驁立馬回懟:「主人忙著!一邊去!」
「是是是!」
……
「咕嚕嚕。」
「咕嚕嚕。」
蕭權跳入水中,很快就失去了方向。
水裡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
蕭權正要上去透口氣的時候,突然有什麼緊緊地拽著他,拽向井裡的深處。
一陣詭異的失重感,如同水一樣包圍著他,「嘩啦」一聲,他突然從高處墜落。
他好像是從井裡,突然進去了另外一個空間的天空。
九天之上,他一直掉啊掉啊掉啊,掉在了一個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的地方。
那是他做夢夢見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啊!」
「嘭!」
蕭權重重地摔在地上,卻一點疼痛感都沒有,土地軟綿綿,如同糖花一般。
丫的?
蕭權一溜煙爬起來,他明明在井裡,怎麼來到這裡?
難道,他又昏迷了,現在又在夢中?
可是,蕭權頭腦十分清醒,什麼事情都記得,不像是做夢。
「你怎麼又來這裡了?」
蕭權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猛地回頭,師父?
詩魔就站在他不遠處,眉頭緊鎖。
「您還活著?」蕭權又驚又喜,上前一步。
可怎麼會呢?他親自將詩魔收殮,將棺材埋入了土中,他甚至檢查了詩魔身上的傷口,的的確確是已經死亡,的的確確是斷了氣的。
「我死了,可也沒死。」詩魔依然一臉嫌棄,滿心不在乎:「小兒!上次我就驚訝,你才觸及崑崙詩海,卻這麼快就發現這個地方,看來,不是偶然。」
「這裡是哪裡?」
蕭權四處看了看,還是和夢中一樣的場景,崇山峻岭,鳥語花香,流水潺潺,永恆的落日,漫天的晚霞。
極其美,又極其壯觀。
「你看那永遠不墜落的太陽,這世上,除了文字,還有什麼能如此永恆?」
詩魔微微一笑,這裡的他慈和了許多。
他一句話,就點醒了蕭權:「這裡就是崑崙詩海?」
「沒錯。」
詩魔點點頭,眼前這一切美景,都是詩詞幻化而來。
一草一木,皆是詩。
而詩魔的確也死了,可他觸及了崑崙詩海,曾經是詩海之主,死亡之後,身體雖然已經消亡,神識永遠地留在這裡。
蕭權日後死了,也會來到這裡,生生世世,不能逃離。
可是,蕭權上次昏迷後,也來了這裡。這就有些不正常了,畢竟蕭權還沒死呢。
詩魔也不知道原因,只能當蕭權是天賦異稟了。
「那……上次我在夢中,好像也看見我爹了!」
蕭權有些激動,如果師父真的在,那上次就不是做夢,那爹現在也在了?
「喏,那不是。」
詩魔一笑,蕭權轉過身,一個高大俊朗的年輕男人,就站在蕭權的身後。
蕭天結婚早,死時也不過二十來歲,於是在詩海的形象自然也是二十多歲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蕭權的爹,更像是兄弟。
他的模樣,和蕭權有幾分相似。
呸,是蕭權和他有些相似,這可是他老子啊!
「爹?」
蕭權怔怔地喊了一聲,蕭天點點頭,笑道:「我兒。」
蕭天眉宇之間都是凜凜正氣,唯獨喊蕭權的時候,和藹慈祥。
「爹!」
蕭權衝上去,就要抱住蕭天,不料,他卻觸碰不到他。
他像是空間中的一團空氣,蕭權伸手摸了摸,卻穿透了蕭天的身體。
「我兒,詩海沒有實體。」蕭天溫和地一笑,蕭權眼中有淚:「爹,娘很想你。」
「我知道的,她一向如此。」
原來,蕭天才是第一個真正觸及崑崙詩海的大魏人,只是他隱藏得很好,沒告訴任何人,他死後,詩魔詩詞突破,成了第二個。
蕭權,是第三個。
「爹,」蕭權來不及煽情:「你知道在你兒媳哪裡嗎?」
「爹親娘親不如媳婦親,你都不關心我們。」詩魔不滿地嘟囔一句。
「師父,我這不是著急嘛,畢竟她是活人不是!」
蕭權好氣又好笑,不過,爹和師父被困在這裡,也不是事啊,這簡直是永恆的折磨。
上次蕭權昏迷,在這裡五天五夜,已經無聊得不行,何況爹在這裡已經十幾年。
「她在那裡。」
蕭天指了指,蕭權一驚,公主和青果掉在不遠處的瀑布旁!
「你們到底怎麼進來的?」詩魔無奈又著急:「你們很可能再也出不去了!」
畢竟,這一次,蕭權他們是實體進來,而不是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