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誠惶誠恐
2024-06-12 12:50:54
作者: 青橙
「陛下呢?」
蕭權撿起文印,鍾桂緊張地看了他一眼,行禮道:「蕭大人,陛下在宮裡。」
「啊?」蕭權眉頭一皺:「你們大魏有廣播?」
皇帝在宮裡,離必勝樓這麼遠,聲音是如何傳過來的?
「廣播?」鍾桂不解其意,解釋道:「大人,文印能隔空傳音,陛下不需要到必勝樓,也能和你們談事。」
「那不還是一個大喇叭啊?」蕭權盯著手裡的文印:「你們這個玩意兒,還有點神奇啊。」
鍾桂很是緊張:「蕭大人,文印是皇族無比珍貴之物,不能把玩,請交給我吧。」
「拿著。」蕭權不屑地丟過去,嚇得鍾桂一個激靈,趕緊雙手接著:「罪過,罪過。」
「陛下所言,可會履行?」
「什麼?」鍾桂一愣,蕭權這才明白,必勝樓外的人聽不見剛才他和皇帝的對話。
「陛下說,要清理江湖客。」
鍾桂點頭:「詩魔和秦家軍聯手,京都中的江湖客已經被掃光了。」
蕭權一驚,他和魏清不過呆了一個時辰,皇帝手速真快啊!
「秦大公子沒事吧?」
鍾桂有些發抖,似乎在懼怕什麼。
「沒事,好著呢。」蕭權轉過頭,看癱軟在地上的秦風,幸好有金坤乾坤筆在,否則他和秦風早死了。
鍾桂看了一眼蕭權懷裡紅艷艷的筆,臉色十分凝重:「此筆,蕭大人是從哪裡找來的?」
「師父給的。」
筆不稀奇,一支能抵抗文印的筆,一定會讓一些心懷叵測的人為之癲狂。
鍾桂神色意味深長:「蕭大人,萬不可讓外人知道,你這筆如此厲害。」
「特別是魏監國一派……」
「魏清不說,沒人知道。」蕭權很優美地給魏清挖了一個坑。
他想通過鍾桂的嘴告訴皇帝,要是魏監國知道,那就是魏清泄的密喲。
「嗯,我先拿文印回去復命了。」
鍾桂行了行禮,腳步無比凝重,他一步三回頭,回頭看著蕭權的筆,急匆匆地走了。
必勝樓的門一開,外頭的世家子弟就歡呼了起來:「王爺要出來啦!」
「恭迎王爺!」
「恭迎王爺!」
世家子弟們像一隻哈巴狗一樣低著頭,拱著手,恭恭敬敬地等著魏清出來。
「免禮免禮!」
「今天怎麼這麼客氣,對本官行這麼大的禮?哈哈哈哈!」
世家子弟們聽這聲音一愣,猛地抬頭,怎麼是蕭權?難道是鬼?
只見蕭權抱著手,一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平身平身,不用這麼客氣。」
「你!」
公子們見蕭權只有嘴角有些血跡,其他地方毫髮無損,頭沒有被捏爆,身體也還是好好的。
他們臉色一白,蕭權還活著!
「呃……」
一陣痛苦而隱忍的叫聲響起,笑吟吟的蕭權這才發現地上躺著兩個人。
一個是公公,全身骨頭全斷了,癱在地上,死得透透的。
一個是……宥寬?
宥寬怎麼會在此?
蕭權快步上前,嚇得公子們連連後退!
「宥寬!」蕭權正要將他扶起,卻發現他雙手已經骨折了!臉還傷痕累累!
宥寬剛才掉入文印範圍,幸好皇帝來及時,否則宥寬和那位公公一樣,死得透透的!
「你們!」蕭權問都不用問,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宥寬又不是傻子,怎麼會主動靠近文印?
蕭權冷極了的眼神,看得世家公子們一個哆嗦!
「蕭大人!你的戲子以下犯上!本公子,只不過是給他一個教訓罷了!」
「對啊對啊!這麼低賤的人,衝撞了我們,這樣的懲罰算是輕的了!」
「衝撞?」蕭權將宥寬安置在一旁,又命人去請大夫,「宥寬如何衝撞了你們?」
「他……他……」
公子們支支吾吾。
這時,剛才扇了宥寬、還吐了口水的領頭公子,雄赳赳氣昂昂地站了出來:「蕭大人!人呢,是我打的!也是我將他丟進文印的!蕭大人管教奴僕不嚴格,我們自然要替你管教。」
「你誰啊?」
蕭權一句話,差點被把那公子氣得半死:「你連我都不認識?」
「本公子乃是丞相府的公子,朱聰!當今朱丞相,是我祖父!朱王妃是我姑姑,當今魏監國,是我姑父!」
世家子弟最愛報一堆沒用的名頭,蕭權認真一瞧,這公子眼皮耷拉,眼神沒什麼神采,滿臉熟透的痘痘,像滿天星一樣掛在臉上,簡直不堪入目。
加之言行出挑跋扈,更是令人生厭!
朱聰?怎麼連半點聰明勁兒都看不出來!
蕭權眼一白,這人算哪根蔥!敢動他的人!
「呵,我應該認識你嗎?」蕭權冷冷一句,丞相不就是魏監國的走狗而已。他連丞相都不熟悉,還能熟悉他豬一樣的孫子?
朱聰一臉難以置信,在京都誰不認識他?蕭權竟然不認識?
「蕭兄,我不要緊……秦南和秦北才危險……」宥寬痛得有氣無力,將公子們的護才毆打秦南秦北的事情說了一遍。
什麼?
連秦南秦北都敢打?
蕭權眼眉一橫,好大的膽子!
公子們被蕭權的眼神嚇得一哆嗦,朱聰眼神閃了閃,滿臉的痘痘似乎都在鄙夷這蕭權。
「蕭大人,是秦南先動的手,我們才打的他。我們可都是王爺宴請的客人,王爺在此,你能怎麼樣?」
「王爺,出來吧!」
「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秦府姑爺!他一點都不將您放在眼裡呢!」
朱聰衝著裡面喊一聲,對蕭權一臉的瞧不上。
他們口中那個無比尊貴的王爺,早就氣得暈死個過去,自然無人應。
「王爺!」
「王爺!」
朱聰那一張諂媚的臉,就差沒把痘痘擠爆。
「秦南他們在哪裡?」
蕭權上前一步,氣勢逼人。
他懷中那紅彤彤的筆,又蠢蠢欲動。
筆隨主人的心意,可見,蕭權的怒火正在熊熊地燃燒著。
那眸子裡面的火焰,朱聰看了心底都在發虛,可魏清就在這裡,他用得著怕一個秦府贅婿?
何況他還是丞相的孫子!
「你還有臉問秦南,我聽說秦大公子也和你一起,現在秦大公子都被文印搞死了吧!你現在是秦家的罪人!你還有臉裝什麼好姐夫,去找秦南秦北?」
「你就算活著,你害死了秦風,秦家能把你的皮扒下來!」
如今的蕭權,是秦府的一條狗,秦風這麼尊貴的大公子,就這麼死了,蕭權難辭其咎!
「我問你,秦南在哪裡?」
蕭權一把揪住朱聰的領子,殺氣騰騰。
朱聰一哆嗦,牙齒都在打顫:「你……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