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心生邪念
2024-06-12 12:50:11
作者: 青橙
秦府大門。
滿身是汗的秦風,剛才練武的校場回來。
比武招親在即,他一天比一天勤奮,廢寢忘食。
他就是要比蕭權勤奮。
就是要比蕭權多練一會兒。
他還請了京都最最有名的武師指點了一番。
蕭權不是也要參加公主的比武招親麼,他看蕭權整天無所事事,不是和易歸鬼混,就是和宥寬那個戲子跑來跑去,等到比武招親,就蕭權的文人身板,拿什麼和他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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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武是正事之一,要想在打鬥中戰勝別的文人,必須在斗詩的時候,驅動兵器聯神打鬥,所以,秦風還需要好好複習詩詞。
秦風忙得腳都不沾地,以為遠遠超過蕭權,心裡正暗暗得意著。
他是世家公子、權貴子弟,能文能武,公主到時候一定會對他刮目相看,不再拒絕。
秦風的優越感和得意,對於蕭權而言簡直是莫名其妙,畢竟蕭權壓根沒關注秦風在瞎忙活些什麼。
只有秦舒柔擔憂。
「兄長。」
「你怎麼在這?還懷著孕,站在這裡幹什麼?」
今天傍晚,秦舒柔在正門專門等著他回來。
秦舒柔自認自己這個妹妹,在秦風心裡很重要,她不需要蕭權幫忙,就能勸服兄長。
「兄長,世上女子千千萬,咱們家是高門大戶,家門顯赫,多少女子巴巴地想嫁給你,你還是別娶公主了吧。」
秦風原本還溫柔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是蕭權讓你來和我說這些話的?」
「不……」
「他算個什麼東西?」秦風破口大罵,「他這個不要臉的,配和我提這件事?本公子就要娶,能奈我何!」
蕭權若是在場,必定一個白眼,這話說得,好像人家公主已經願意嫁他似的。
秦舒柔見他誤會了,趕緊擺手:「兄長,不是蕭權。蕭權是外人,自然不配說你,是我……我說的。」
她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就好像小時候一樣,以前每當秦舒柔這麼哀求地看他的時候,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月亮,秦風都願意給妹妹摘下來。
「舒柔,此事與你無關,你不要摻和,你就等著我給你取個公主嫂嫂就行。」
「兄長……」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秦風有些生氣:「你是我妹妹,還是蕭權妹妹?你應該向著我,你現在怎麼和蕭權一樣!這麼招人煩?」
「當初讓你打掉你和他的孩子,你還不樂意!現在看看你,你和蕭權都學壞了!」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阿香,把小姐送回閨房!」
秦風一陣風走了進去,秦舒柔雙腿一沉,扶著門:「阿香,你聽到兄長剛才說的話麼?」
當初娘強行打掉她和蕭權的孩子之時,大喊兄長救命,結果兄長一直都沒出現。
秦舒柔一直以為,是兄長沒有聽見。
原來,他只是裝聽不到,他和娘一樣,希望她打掉這個孩子。
兄長也希望她和蕭權和離。
這樣,蕭權就不會擋住兄長的路了。
有什麼東西在秦舒柔的心裡轟然崩塌,一種無力感從她全身蔓延開來。
這就是那個從小愛護她的兄長麼?
「小姐,咱們攔不住大公子啊,估計還得靠姑爺。」
阿香見秦風如此興致勃勃,一臉倔強,小姐鐵定是勸不動他了。
「咱們還是求姑爺吧。」
「求?」秦舒柔眼淚汪汪:「我死也不會求他!」
「那我們還有什麼辦法呢?」阿香嘆一口氣,秦老太太和秦父都勸過秦風了,還有誰能勸?
「我不要求他!」
「好好好,不求,不求。」
阿香話音一落,秦舒柔「哇」地一聲就哭了:「嚶嚶嚶!我還是去找蕭權吧!」
蕭權的院子。
筆。
一地的筆。
蕭權摸了一支又一支的筆,連一絲絲微妙的感覺都沒有。
秦府庫存的筆,什麼皇帝賞的,重金買的,名家所制的,蕭權都強行搜了來,搞得秦家的奴僕哭天搶地,今天姑爺發的什麼瘋,要那麼多筆做什麼,庫房被翻得亂糟糟的。
無果,蕭權和白起出了秦府,要去京都最大最長的朱雀街,看看那裡有沒有。
秦舒柔哭嚶嚶來到蕭權院子的時候,除了一地的筆,連個鬼影都沒瞧見。
「哇!」
覺得被全天下人拋棄的秦舒柔,身子一軟,哭倒在地,如神仙醉臥,看得旁邊的奴僕都憐惜起來。
一個人瞧見秦舒柔這樣的神仙姿態,有些心神恍惚,回過神來,問院門外的奴僕:「你家姑爺不在?」
「不在,應該是出去了。」奴僕沒好氣,姑爺不沾家太正常了,真是苦了小姐。
秦舒柔扭頭一看,是易歸。
在外人面前失了禮,秦舒柔趕緊抹去了眼淚,站了起來。
「易公子。」
秦舒柔沒了上次和易歸吵鬧的潑辣氣,她也不責怪易歸帶壞蕭權了,而是輕聲哀求道:「你幫幫我,好不好?」
秦舒柔是京都出了名的美人。
長著一張美麗、端莊的臉,哭起來,眼淚汪汪,如梨花帶雨,風一吹更是柔弱得令人憐憫。
這麼一個美人放低姿態,沒有哪個男人受得了,除了蕭權。
以前秦舒柔都是任性跋扈的模樣,如今這麼一求,易歸也不好和一個女子置氣:「你說。」
「幫我勸勸蕭權,讓他阻止我兄長。最近蕭權不太搭理我,也不和我說話,不如,你替我說說?」
秦舒柔弱弱的,柔柔的,都能掐出水來。
這麼一副仙女低眉的面孔,易歸哪裡受得了,他呆呆地點頭:「額……秦小姐放心,我會和他說的。」
「多謝。」
秦舒柔行禮,如春風拂過,令人耳目一新:「還是易公子有君子之風,願意與我冰釋前嫌,不像蕭權,處處得理不饒人。」
「嗯,既然蕭兄不在,我……我先告辭了。」
易歸行了行禮,疾步行走,急匆匆地出了院子。
他的心,噗通噗通地跳著。
意外,意外,易歸眉頭一皺,可能是秦舒柔今天太脆弱,他才忍不住心生憐惜。
「易公子真是一表人才,還十分大度呢。」阿香遙遙地看一眼:「小姐,您上次衝撞了易公子,他還對你這麼彬彬有禮,他人真好。」
「是嗎?」秦舒柔怔了怔,「的確,比蕭權這個小氣鬼好多了。如果求易歸有效,就多求求他。」
秦舒柔沒有防備之心,她不懂,男人見色,容易心生邪念。
她本應遠離易歸,卻靠得更近。
她不願意求蕭權,卻願意求易歸,蕭權若是知道,怕是暴跳如雷。
此時,蕭權正在朱雀街買筆,從街頭買到街尾。
「呀!是他!那個殺了秦老將軍的大壞蛋!」
一聲稚氣的聲音響起,「啪」地一聲,一個臭雞蛋扔在蕭權的頭頂上!
腥臭味之重,差點讓蕭權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