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四章：第一個因果

  他覺得不太對勁，然而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便在心中默默地問了一句，發生了什麼讓我感覺不太舒服。眼前立馬蹦出一個聊天框來，是系統在告訴他紅燭鎮發生的事情。

  「該死！」固然是虛擬遊戲，也讓謝七罵了一聲，他一拍手，整個人瞬間消失，下一秒，出現在鐵拐李的身後。見張露已經面露絕望被扒了個精光，孫希更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謝七勃然大怒，一巴掌將鐵拐李的頭顱拍碎。

  鐵拐李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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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系統機制，鐵拐李的靈魂應該前往地府進行輪迴，然而他的靈魂剛剛來到地府當中，閻王爺就聽見一個無比冷漠的嗓音，「將鐵拐李的靈魂打入畜生道，生生世世為畜生。」

  「是，是……」閻王爺顫聲回答這個人的聲音。他之前就已經見識過謝七能夠讓死人復生而天上仙人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的能耐，此時此刻，當然是立刻將慘叫連連的鐵拐李靈魂打入了畜生道。

  從此以後，在虛擬世界當中，鐵拐李永遠都以畜生的身份在輪迴。

  謝七連忙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幫張露穿上，張露顫顫巍巍縮在角落，顯然受到了嚴重的驚嚇。就連謝七醫治好孫希之後，小姑娘還是沒有從緊張當中緩過來。

  「好了好了，我來了。」謝七握住她們的手，安慰道：「以後絕對不會出現這種事情，我跟你們保證，絕對不會，相信我。」

  「神仙哥哥！」張露哇地哭出聲，撲入謝七的懷裡，嚎啕大哭。

  謝七深吸了一口氣，見孫希連哭都哭不出來，留下他虛擬世界當中的身體繼續陪伴她們，而他的意識則是回到了現實世界。

  「謝七你怎麼了？」北鳳正在測試虛擬世界有沒有不妥當的地方，他看謝七的屏幕從現實世界的眼神之內就是一直在飛速地掠過無數畫面，這也是現實世界一秒裡面一百年的原因。

  謝七滿頭大汗醒了過來，見夏婉和謝春花等人都沉溺在虛擬世界當中，嘴角露出微微的笑容，只有自己一個人心悸難受，鬆了口氣。

  「發生了什麼？」北鳳讓機器人給謝七倒了杯水，謝七一飲而盡之後，沉聲道：「太真實了，北鳳，實在是太真實了。」

  「是的。」北鳳說道：「我們完全按照現實世界的各種機制建立了這樣一個虛擬世界。他比以往的任何一個虛擬遊戲都要更加真實。以前的遊戲公司開發一款遊戲，受到很多方面的約束，使得遊戲總有各種束手束腳的障礙。然而，這款虛擬世界遊戲，能讓你在裡面成為上帝，當然是特別逼真了。」

  他拍了拍謝七的後背，笑道：「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麼。」

  謝七將他經歷的事情說了一下。

  北鳳愣住了，「你謝七也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心生不悅？」

  謝七嚴肅地說道：「不！不是！北鳳，你跟我來！我需要一個完全封閉的地方！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發現我們的地方，走！」

  「沒有這種地方。」北鳳皺著眉頭說道：「以現在的科學技術來說，是真正達到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的程度，否則的話你的一舉一動都能夠被查出來。」

  謝七咬牙道：「那就選擇一個儘量隱蔽的地方。」

  「走吧。」北鳳帶著謝七走到華夏之心最為隱蔽的檔案室，這裡黑蒙蒙一片。

  北鳳見謝七竟然把燈給滅了，當然不會想著謝七是要害自己什麼的，他沒有那個必要。北鳳十分好奇地問道：「謝七，能不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實在難以理解你的言行舉止。」

  謝七點燃一根煙，在黑暗之中，北鳳只能看見那根煙的菸頭。

  北鳳皺眉不語，今天謝七的行為實在是太古怪了。

  謝七緩緩道：「北鳳，我在虛擬世界當中經歷的一切，都只是程序在運行，對不對？」

  「是的。」北鳳點頭說道：「你在虛擬世界當中看到的、摸到的、嘗到的、聽到的。你的感官，全部都是程序模仿給你的意識的，它們其實並不存在。」

  「但是……」謝七沉聲道：「我們的意識進入那個世界之後，我們固然能夠翻天覆地，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卻也無法阻攔程序的因果。」

  北鳳聳了聳肩，「謝七，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謝七深吸了一口煙，北鳳能夠感覺到煙霧噴灑到自己的臉上。謝七繼續說道：「當我們進入虛擬世界之後，我們就是這個世界的上帝。我摸泥土，泥土跟現實一模一樣。我看到的任何東西，除了你們預先設定好的東西，其餘的都跟現實一樣。」

  「但我無法影響因果。」謝七說道：「我在裡面無所不能，但我沒有辦法去改變一些因果。比如說剛才的事情，我能夠讓他重來一遍並且阻攔這件事情的發生，甚至我能讓這件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但我沒有辦法阻攔所有的事件。」

  「是的。」北鳳說道：「你在虛擬世界當中再怎麼超神通天，你也沒有辦法阻攔因果，因為因果就是程序，必須要產生蝴蝶效應這個世界才能正常運行。比如說A娶了B，所以有了C。C又娶了AB，所以有了ABC。無窮無盡下去，A和B的子嗣達到了數千萬。必須有這種因果效應的存在，否則程序將失效。即便是你憑空造出一個人，裡面也有一個因果，既你造出這個人，所以他存在。」

  北鳳說著說著，突然神色一僵。

  「你的意思是？」北鳳毛骨悚然道：「這個世界，真的有一個創造者？」

  謝七說話的聲音下意識變得顫抖了起來，一種名為恐懼的原始心情在黑暗當中蔓延。兩人紛紛沉默了下來。

  「如果奇點真的存在，宇宙的萬物都是由奇點爆炸產生。」謝七喃喃道：「那麼誰讓奇點爆炸，又是誰讓宇宙萬物衍生，誰讓我們存在，誰是第一個因果？」

  北鳳沒來由打了個哆嗦，連忙將燈打開，鬆了口氣。

  「謝七，不要說了。」這位以各項領域皆達到精通聞名整個科學界的科學家，顫聲道：「不要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