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瘋魔

  「基因鎖，百分之百……」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解鎖……」

  「撐下來，撐住，好樣的，撐住。」

  「一切都……」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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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陣雜亂的聲音隱隱約約透入75昏昏沉沉腦袋裡，這些聲音有各種各樣的人。

  好像有自己的上級、有軍區高層領導、有張揚等人。

  有護士醫生、有科學家、有獸醫。這些人把自己團團圍住，自己的身體被他們撕透開來，他們在研究自己的身體……

  「血包……」

  「手術刀……」

  「不行，我不行了，我堅持不住了。」

  「醫生！換醫生！！」

  「還有沒有能進行神經手術的操刀醫生？」

  「我……」

  「……成了」

  當四周紛亂停止之後，75不再感到疼痛，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意識當中昏暗無比，黑暗之中，突然睜開一雙血紅色眼睛。

  75沒有害怕，害怕這兩個字不存在於75的基因里。

  他站在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冷漠地注視著這隻眼睛，這眼睛突然說話了，只重複兩個字。

  殺人。

  殺人殺人殺人殺人殺人殺人殺人殺人。

  75雙手負後，很討厭這種被人控制的感覺，冷聲道：「你閉嘴。」

  殺人殺人殺人殺人殺人殺人殺人殺人。

  那血紅雙眼眼中毫無感情，75冷哼一聲，同樣恢復了冰冷的氣質。

  他平靜地跟那雙眼睛對視，腦子裡，仍舊響徹那聲音不停地重複那兩個字。

  「你夠了。」75冷漠道：「你由左腦的兩根控制神經組成，你試圖操控我的身體。我警告你，在必要的情況下，我會選擇切除你。可笑，區區控制神經，妄圖依賴我體內變異基因掌控我？你當我是那些抑鬱症患者，衍生出第二人格麼？」

  75話音剛落，雙眼消失了。

  75站在原地面無表情，準備讓自己清醒過來。

  作為一名超級兵王，他隨時都可以從睡夢當中清醒過來，這是一名兵王最基本的素養。

  沒想到，他發現，根本無法醒來。

  那兩雙血紅眼睛，再次出現。

  死死地看著75，75皺了皺眉。

  殺人殺人殺人殺人殺人殺人殺人殺人。

  病房內，75的身體，劇烈地掙扎了起來，人卻是沒有醒。

  面容之中仍是75那特有的冷漠，站在75身邊的醫生，驚訝道：「這是怎麼回事？」

  「不清楚，我從未見過這種情況。」旁邊經驗豐富的臨床護士，也驚呆了，呆呆地說道：「好可怕，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要把人凍住般。」

  四個醫生皆是對視了一眼。

  他們負責此次單兵作戰計劃的治癒醫生，手上的權利非常大，經驗也十足老道，可從未有一個兵王出現過這種情況。

  75的戰力也十分強大，從1000多人存活下來，在存活下的七人當中，75可謂獨當一面。

  怎會如此？！

  他們還滿腦子疑惑時，75，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中滿是死寂，死寂中，是瘋狂。

  一位醫生沉聲道：「按住他，我要檢查。」

  「是！」其餘三位醫生皆是領命，跟那護士齊齊按住75的四肢。

  出奇的是，75竟然沒有掙扎，任由他們按住自己。

  發令的醫生來到75身前，手裡拿著小電筒，翻開75的眼睛，照了照。

  他正想問75問題，聽見75喃喃道：「死……」

  「你說什麼？」

  醫生皺眉道：「大聲一點，有什麼要求我們都會儘量滿足你。」

  75咳嗽了一聲，深呼吸了一口氣。

  按住75的四人，全部倒飛出去，撞入牆中，碎成一灘爛泥！

  「你？！」醫生驚恐地倒退了幾步，看見75在自己面前緩緩站起身來，眼神當中透露出瘋狂的殺意。

  這是他從來沒有遇見過的，這是怎麼回事！

  超級兵王的基因被完全改良過，不可能出現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況，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

  如果有前車之鑑，他們絕不敢如此堂而皇之地站在75面前。

  聽見75嘶啞怒吼，和醫生驚慌的呼救吶喊，門外四個特種兵，手持步槍沖入房間。便看見讓他們都覺得慘絕人寰的一幕，那三位醫生，和一位護士，已徹底化為爛泥。鮮血漸漸地浸透蔓延整個房間地板，這慕場面，要多滲人便有多滲人。

  「打殘他，腿和手，快！！」醫生叫道。

  特種兵們驚疑不定，他們作為此次保護兵王的人選，自然非常清楚兵王的身份。這可是好不容易才訓練出來的人物，花費了國家不知多少人力財力，若是被他們給傷害到什麼重要部位導致戰力盡失，後果不堪設想！！

  醫生很清楚情況有多麼嚴重，怒道：「你們再不打殘他，他就要殺了你們，快點！！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快！」

  75怒吼了一聲，他意識模糊不清，只聽見「打殘」二字，聽見「殺」這個字眼。

  75的體內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怒意，通紅眼神，直勾勾地望著醫生。

  特種兵們猶豫不決，雖然75已是殺了四個人，他們仍是不敢開槍。萬一國家怪罪下來，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承擔得起的！

  醫生絕望地喃喃道：「完了，完……」

  不等他說完話，75身形瞬間來到醫生面前，掐住醫生的脖子。

  75嗓音嘶啞道：「你，要，殺我。」

  醫生被75掐住脖子提了起來，75足足一米八有餘的身高，將醫生高高舉起。

  75怒道：「你，要殺我。」

  缺氧，使得醫生劇烈地掙扎了起來。

  雙手不停地去撓75抓自己脖子的手，在75手臂上撓出很多血痕，75嗓音低沉地怒吼了幾聲，「你，傷我。」

  「咔嚓！！」

  這聲音響徹房間，穿透所有特種兵耳中，如戰神擊鼓般嚇得他們不輕。一人驚恐道：「隊長，這傢伙瘋了，連醫生他都敢殺，我們還不開槍嗎？！」

  被叫隊長的特種兵咽了咽口水，眼睜睜看著75當他面前殺掉醫生，眼睜睜看著75瘋魔了一般將醫生的屍體虐成碎肉。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被嚇得不知所措。

  他不敢開槍。

  他只是舉起槍對準75，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隊長！」

  「再不開槍，我們都死定了。」

  「隊長！！」

  不等隊長做出反應，75猩紅恐怖的目光，放在了他們身上。沙啞的嗓音仍在持續，「死，殺……」

  「開槍！」隊長終於下定了決心。

  晚了。

  75身形暴起，他們的子彈，根本就無法擊中75，整個病房一片狼藉。

  他們打完一個彈夾之後，75在他們換子彈時，滿臉暴怒跳上天花板，整個人像是蝙蝠般倒掛天花板上，跨步行走。75來到特種兵隊長的身前，隊長還未反應過來，75瞬間扭斷了他的脖子。

  「隊長！」

  所有人，眼神發紅。

  卻，只聽得見，一個字。

  「死。」

  空洞而無感情，鮮血，染紅了這房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