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償還

  阿福進來的時候，杜百草正在用酒精給段青鸞擦手手腳，而段青鸞頭上包裹著紗布，整個人還躺在手術床上一動不動。

  「丫頭，你怎麼樣了？」陳大夫和王大夫一見到她就迎了上來，兩人一左一右拉著她的手就開始把脈。

  阿福被兩人這麼拽著，無奈又暖心，等到他們看完了才把手收了回來。

  「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倒是辛苦兩位前輩了，一直守到現在。」阿福滿是愧疚的說道。

  兩人搖搖頭：「我們還行，倒也休息了，大多數時間都是杜老守著的。」

  阿福看了專注照顧段青鸞的杜百草一眼，走了過去。

  「情況怎麼樣？」她問。

  王大夫昨天手術結束之後也出去了，休息了一會，又給腰上了藥，一覺睡到半夜才過來手術室，換陳大夫去隔壁休息，本來也讓杜百草去的，但他不放心，非要自己守著，王大夫就隨他去了。

  「昨天夜裡體溫有些升高，好在降下去了，其他沒什麼大事，脈象也正常，麻沸散的功效按理說早就已經過去了，我還擔心她會醒來，好在到現在沒什麼反應，不然的話免不了要受罪。」王大夫站在阿福身邊說道。

  

  阿福點點頭，伸手握住段青鸞的手腕，異能隨之啟動，將她全身上下都做了掃描，確定一切指標正常之後才鬆開她的手。

  只能說段青鸞的運氣很好，有一個疼她入骨的杜百草，即使傷成這樣，還中了毒，也沒有讓身體的狀態每況愈下，反而一直都調理的很好，這都是杜百草的功勞。

  如果不是他前期的細緻照顧，現在的段青鸞恢復情況不會這麼好的。

  「怎麼樣了？」哪怕自己已經給段青鸞檢查過，但畢竟阿福現在才是段青鸞的主治大夫，杜百草還是想聽聽她會怎麼說。

  阿福也沒什麼不能說的，直接回道：「她現在的情況很好，只要扛過這三天，後面就慢慢恢復就好了，其實說起來還是杜老您的功勞，如果不是你前期將青鸞公主照顧的這麼好，哪怕我給她做了手術，術後恢復都不會像現在這樣正常。」

  若是以前阿福誇他，杜百草必然會傲嬌一下，但現在他只關心段青鸞什麼時候能醒來。

  「那她什麼時候會醒？」

  剛做完手術，杜百草是真的擔心段青鸞會突然醒了，他是親眼看到阿福給段青鸞做手術的，腦袋切開，那得多疼啊，要是青鸞這丫頭醒了一定會疼得受不了的。

  但阿福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涼水，從頭到腳把他給澆醒了。

  「什麼時候會醒，這個我也沒辦法確定，她昏睡了這麼久，雖然我已經把她體內的餘毒清了，又把血塊取出，但她的腦部神經到底被壓迫的時間太久，能不能醒來，只能看運氣了，也許十天半個月她就會醒了，也許三五個月，也可能是一年兩年，這個說不準，只能看她的恢復情況了。」阿福說道。

  杜百草和穆青的反應一樣，但他到底比穆青沉得住氣，很快就穩住了，直接問道：「有沒有別的辦法？」

  阿福自己都拿不準什麼時候能醒，但也不忍心讓杜百草這麼憂心，便說道：「等她頭上的傷勢完全恢復，我會給她施針，但能不能醒來，這個我真的不能跟你保證。」

  杜百草看著昏睡的段青鸞，過了許久才幽幽的嘆息道：「能活下來就好，活著就總會醒來的。」

  這麼想就對了。

  「是的，只要活著，總會有醒來的一天。」但阿福沒告訴他，即使在異世那樣醫療條件發達的情況下，還是有不少植物人昏睡，少則幾年，多則幾十年的都有，雖然段青鸞的情況和他們有所不同，但也差不太多了，能不能醒來，只能看她自己了。

  幾人又一起守了段青鸞三天，中途換班，無時無刻都在注意段青鸞的情況，這三天裡，段青鸞發過幾次高燒，最開始都能壓下去，最後一次卻怎麼都壓不下去了，沒辦法，阿福給她動用了青黴素，最後總算是將高熱壓下去，情況也開始好轉。

  熬過前面幾天，後面只要細心照顧就不會有事了。

  第五天的時候，段青鸞被轉移回了自己的病房，阿福親自調教了兩個護工跟金秀一起照顧。

  這可是大理國的公主，容不得半點閃失。

  段青鸞的情況穩定之後，杜百草才讓穆青給國主寫信。

  「將公主的情況如實稟報給你們國主，另外讓他派人去我那裡，將我藏在藥廬里的雪魄蘭取來，我記得皇宮裡還有五棵，讓他拿兩棵出來，一起送來。」杜百草交代穆青。

  穆青是知道雪魄蘭的，這個東西在大理，說是國藥都不為過，雖然時長有人上雪山採摘雪魄蘭，但年份最高，藥效最好的幾棵基本上都在皇宮和杜老的藥廬，像王大夫手裡的那個，也就只能算上一般般而已。

  但就算是一般般，也是解毒的奇藥。

  為了給青鸞解毒，杜老自己手上的雪魄蘭是用了個精光，現在藥廬里也就只剩下一棵了，皇宮倒是還有幾棵，只是杜老這一開口就要兩棵，加上他自己那棵就三棵了。

  在瑞安醫院呆的時間長了，杜老的心思也被其他大夫帶的有些偏離他原來的認知了。

  他們說的對，藥材就是拿來治病救人的，當寶貝一樣的供著，有啥用？

  是啊，如果不能治病救人，那它們存在的意義就沒有了呀。

  在知道王大夫是含淚拿出自己珍藏的拿一點點雪魄蘭來救段青鸞，杜百草當即就決定了等到段青鸞治好了，就送他幾棵，反正這個東西大理國不說多的是，但要找還是能找到的。

  只是在經歷了整個手術過程之後，杜百草改變主意了，普通的雪魄蘭如何能夠償還他們的恩情？

  那是遠遠不夠的。

  所以他才改了口，讓穆青直接找大理國主要那幾棵珍藏，他篤定大理國主為了段青鸞，一定會給的，而且也一定會記下這家醫院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