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居然是個公主

  徐掌柜親自領著阿福和青衣上了樓上的包間，又吩咐後廚做幾道拿手菜上來。

  三人剛坐下來，阿福就開口問道：「徐叔，你知道西南一帶，有姓杜的比較有名的大夫嗎？」

  那姑娘中的是西南那邊的毒瘴的毒，可見他們應該就是西南一帶的人，寇恆找他看過病，說明這個人肯定是名醫，徐掌柜一直乾的都是收集信息的活兒，他肯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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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徐掌柜眉頭一蹙，想了想：「西南一帶姓杜的大夫。」

  他想了一會，突然臉色一變，想到了一個人：「倒是有一個人，不過這個人早就已經歸隱山林不問世事了，丫頭，你好好的打聽他做什麼？」

  阿福想到那老頭的樣子，確實有點避世高人的樣子，便問道：「徐叔，你說的這個人多大年紀？姓什麼叫什麼？」

  「這人叫杜百草，另外還有個外號叫杜華佗，因為他的醫術高明，幾十年前可是名聲不小，後來他去了大理，歸隱山林過起了隱居的生活，這些年不少人都想找他看病，可好些人都被攔在了山外，連面都沒見到，要說年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位杜華佗今年應該有六七十歲了。」

  阿福一拍手：「那就對了。」

  徐掌柜一臉疑惑：「什麼對了？」

  阿福便將有人找上門請她去看病，遇到那個老頭的事情說了，阿福沒猜錯的話，那個老頭就是徐掌柜說的杜百草。

  確實，她能看出來給那位姑娘治病的人醫術很高明，只不過是錯過了最佳的救治時間才會導致這麼麻煩，說起來，看那老頭愧疚的樣子，應該一直在自責。

  當時的情況，除非有完全的把握，否則很少有人會同時下手處理兩個互相矛盾的傷勢，他只能擇其一，可當時若不先解毒，那丫頭的命早就沒了。

  想到這裡，阿福只希望他們能想得開，或許那姑娘還有機會活命。

  阿福自顧自的想著，卻沒注意到徐掌柜在聽完了她的描述之後，那緊蹙的眉頭和若有所思。

  過了許久，徐掌柜才試著問阿福：「丫頭，你說的那個病人，多大？」

  「瞧著和芊芊差不多。」阿福如實回答。

  徐掌柜有些激動：「你可知道名字？」

  阿福仔細想了想，這倒是沒注意，一旁的青衣就在這時開口，說道：「屬下聽見那老頭好像叫這姑娘青鸞。」

  徐掌柜一聽，直接就一手拍到了桌子上。

  「嗨呀，丫頭，這病人你無論如何都得治，一定要治。」徐掌柜迫不及待的說道。

  阿福不解：「徐叔，為什麼？」

  徐掌柜兩眼放光，十分激動的壓低了聲音說道：「百年前大理本是個小國，後來成了咱們梁國的附屬國，大理國的國主姓段，這個姓可以說是大理的國姓，那杜百草還有一層身份，他可是跟大理國的老國主是拜把子的兄弟，這才是他為什麼最後會選擇大理隱居的原因，而你說的這個病人，如果青衣沒聽錯的話，青鸞，這可是大理國現任國主的掌上明珠，大理國的小公主段青鸞啊。」

  阿福的眉頭卻越蹙越緊。

  「徐叔，現在不是我救不救人的問題，而是他們肯不肯讓我救。」說完，便將救這位小公主唯一的方法說了。

  徐掌柜嚇得茶杯都要拿不穩了。

  「開，開顱？丫頭，是把人的腦袋切開嗎？這人的腦袋切開了如何還能活？還有你說的那個淤血塊，就沒有其他辦法取出來嗎？」

  阿福簡單的回答：「有啊，但是她的命撐不了那麼久，疏散淤血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而她，快死了。」

  徐掌柜戰戰兢兢，可開顱啊，徐掌柜想想就嚇人，開顱，那不就是給腦袋開個瓢兒，自古以來哪裡有人腦袋開瓢兒了還能活下來的，這不是扯呢麼？

  可是阿福說的又是信誓旦旦的，難道真的有人能開顱而不死？

  聽了阿福的治療方法，別說杜百草他們了，就是換做他自己，聽到這個方法肯定也是不同意的，這就是在拿命賭啊。

  「這萬一要是死了……」徐掌柜沒往下說。

  阿福卻只是看了看他，道：「那就只能說命不好，早死晚死都得死。」

  徐掌柜點點頭：「也是這個道理，反正都要死，還不如賭一把呢。」

  而此時客棧的房間裡，杜百草和穆青跟金秀也是大眼瞪小眼，三人臉上的表情都很怪異，但無不都是擔心的看著床上雙眼緊閉的人。

  「杜老，您說句話啊。」穆青最先開口，從阿福走後，他腦子裡就不停地盤旋阿福說的那些話，還有阿福那句能治。

  能治，神醫說她能治，哪怕她的方法驚世駭俗，可是她也說了她能治。

  希望的火苗一旦燃起來，那就是頃刻間就能燎原的，穆青看著床上躺著的姑娘，這是他從小便護著的姑娘，如今只能像一具屍體一樣躺在那裡，隨時都有可能死去。

  只要一想到這個結果，他的心就猶如被刀凌遲一般的疼。

  杜百草的臉色也很複雜，看段青鸞的眼神也充滿了擔心和疼愛，還有濃濃的愧疚，可是，開顱，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那個丫頭哪裡來的本事，能夸下這麼大一個海口。

  金秀看看兩人，最終只能跪倒在床邊，嗚嗚嗚的哭了起來，可任憑她怎麼哭，床上的人都是一動不動，猶如死了一般。

  「如果公主死了，我也不活了。」金秀咬著唇，說出了一直以來憋在自己心裡的話。

  一個死字，深深的刺痛了杜百草。

  穆青看了看他，又看看段青鸞，心底糾結猶豫了很久，最終似乎決定了什麼，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就往外走。

  「站住，你幹什麼去？」杜百草立刻開口呵斥住他。

  穆青腳下猶如千金重，但他還是想讓段青鸞活下去。

  「我去求求喜神醫，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只要她能救青鸞，就是要我這條命，我都給她。」穆青背對著幾人，可說出的話卻異常的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