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給寇恆治眼睛

  這雪下的不正常，就在大家以為會沒完沒了的下下去的時候，雪停了。

  但是很明顯的，阿福感覺到溫度比之前更低了，也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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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看外面冒出來的不大的太陽，想到之前老人們說的，最冷的時候不是下雪，是化雪，加上黃嬸他們都說化雪的時候確實要冷一些，阿福就沒將這件事給放在心上。

  連著兩天雪都沒再下下來，地上的那些積雪也都化的差不多了，地上都是泥濘，好在阿福現在出門都是坐馬車。

  石老爺子派人來修的土炕已經干燒了好幾天，已經完全的烘乾了，現在只要進手術室都能感覺到一股暖流，阿福想著，要不要把這個方法給普及開來，畢竟醫院住著這麼多病人，還有學徒什麼的。

  王大夫對這個倒是沒什麼意見，跟大家商量了一下之後就請了之前石老爺子派來的人幫著，把病房和宿舍都蓋上一些。

  這土炕暖和是暖和，但就是廢柴火，好在醫院也給住院的病人開了方便之門，他們家裡如果有人上山砍柴的，可以把柴火送到醫院來，他們醫院全都收。

  有了土炕，也不至於這個冬天過不去了。

  阿福又觀察了兩天寇恆的身體特徵，在確定所有的數值都已經達到了最好的狀態之後，決定給寇恆做手術，手術時間定在第二天上午。

  寇恆從來沒有過一天像現在這樣覺得度日如年的。

  好不容易到了第二天，阿福一看到寇恆就微微蹙起了眉頭。

  「你沒睡好？」

  似乎察覺到阿福語氣中的不好，寇恆連忙解釋：「心裡有些激動，睡得晚了些。」

  阿福倒也能理解，對於已經失明這麼多年的人，這個手術可是改變他的關鍵，緊張自然是緊張的。

  好在給寇恆檢查過後問題不大。

  阿福讓人領著他下去換衣服消毒，自己則進手術室開始準備。

  手術室外，醫院的幾個老大夫摩拳擦掌，都在看著阿福，就想進去觀摩和學習。

  自從他們關了自家醫館來瑞安醫院當起了坐診大夫，確實比從前要輕鬆多了，而且還能學到許多之前不知道的東西。

  在這裡，所有人都會坐下來探討醫術，不會藏私更不會覺得怕被別人學走了自己的獨門技藝，因為其他人也是再拿自己的獨門技法來和他們交流。

  大家沒有衝突，除了個別時候因為個別病症產生分歧和爭論，但是那些爭論都是為了能夠更好的治療患者。

  雖然關了自家的醫館，每個月在瑞安醫院拿著月錢，但是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有一股瑞安醫院售賣的成品藥丸的分紅，按照作坊的盈利拋開醫院的運作，剩下的紅利給他們分紅。

  此時十來個人，就這麼守在手術室門口，一臉期盼的看著阿福。

  「阿福啊，讓我們也進去看看吧，我們保證不給你添亂。」醫院一個林大夫笑呵呵的代表其他人開口。

  已經和阿福一樣換好手術服的另外兩個阿福的老助手王大夫和陳大夫得意的看看被攔在外面的幾人，與有榮焉。

  他們可是跟阿福有革命友誼的，也是阿福最得力的助手。

  幾人看到他倆這麼得意的樣子，一個個的都氣的吹鬍子瞪眼。

  在場的大夫年紀都不小了，甚至還有的都能當阿福的爺爺，但是阿福看著他們這像孩子一樣爭寵的模樣，忍俊不禁。

  「寇公子的眼睛不容有失，諸位前輩還是在外面等候吧，不過我已經跟院長交代了，他會事無巨細的記下手術過程和要點，然後大家一起交流。」阿福說道。

  幾人撇撇嘴不幹了，這看筆記和看現場能一樣嗎？

  但是大家也都知道治病救人，人命關天，更何況若是有一點點閃失，這位公子的眼睛可能就真的一輩子都看不見了。

  「老王，你可得記清楚了，一點都不能落下。」大家只好把希望寄托在王大夫身上。

  王大夫笑呵呵的應下：「放心吧放心吧，我老王幹事你們還不放心嗎？都回去吧，該幹嘛幹嘛去，這個月的工錢還要不要了。」

  不說後面一句還好，一說後面一句就換了幾個人的大白眼。

  直到大家都走了，阿福才沉下心來對王大夫和陳大夫點了點頭：「我們準備開始吧。」

  王大夫和陳大夫也收斂了心神，二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跟在阿福的身後進了手術室。

  準備，消毒。

  手術室旁邊的休息室里，石老爺子在石常的陪伴下一直在等著，阿陸也急的來回走動，晃得石老爺子眼睛都花了。

  「阿陸啊，你們家公子不會有事的，但是你再這麼晃下去我這把老骨頭就要有事了。」石老爺子說道。

  經過阿福的治療，石老爺子因為中風偏癱的半邊身體已經完全好了，臉不歪了，手不抖了，就連走路都精神多了，但他還是習慣性的拿著拐杖，不是為了走路方便，是為了揍人方便。

  阿陸撇撇嘴，看了他一眼站到了旁邊，但就算是如此他的眼睛也是一直盯著外面的。

  石老爺子看看他，心也不由得跟著提了起來，也跟著不自覺的看向手術室的方向，只希望阿福真的能治好寇恆的眼睛，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拿到寇家的人情。

  當年的事情真相他或許不清楚，但是作為兵部尚書的寇正卿肯定是知道一些的，只要阿福能治好寇恆的眼睛，寇家這個人情就算是欠下了。

  不僅僅是石老爺子在關注著這場手術，秦老爺子，宋岐山和繆卓，包括南王都已經知道了阿福要給寇正卿的兒子做手術治眼睛的事。

  不得不說，如果寇恆的眼睛治好了，對宋岐山將來調查真相絕對的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手術室里，阿福一刻也不敢分心，眼睛周圍的血管和神經密集，稍有不慎就會徹底的讓寇恆看不見了。

  所以阿福只能全程緊繃的用異能隨時查看情況，手上的動作也小心翼翼，決不允許自己有分毫的失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