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溫度

  然而千盼萬盼的寇恆，卻沒有想到會盼來阿福的這句話。

  「遇上了點麻煩，可能還要等幾天。」

  寇恆抱著暖壺的手陡然一緊，但他依然表現的風輕雲淡，不想讓阿福看出他的慌亂。

  阿福慢慢收回落在男人手上的視線，她就姑且當沒看見吧。

  「什麼麻煩？我能幫忙嗎？喜大夫不用跟我客氣。」畢竟是治自己的眼睛，寇恆第一時間就表態了。

  有麻煩？找我啊！只想快點治眼睛。

  阿福看了他一眼，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又怎麼會懂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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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什麼大麻煩，寇公子稍安勿躁，我會找到解決辦法的，來，讓我看看你今天的情況。」阿福說完就上前給寇恆把脈，順便看看他身體的各項指標正不正常。

  經過這段時間阿福的調理之後，不得不說寇恆的身體有了很大的改變，不過最大的改變就是他的心態。

  之前對治病失去的信心在阿福這裡都找回來了，病人最怕的就是沒有求生的意志，只要有這個意志，那醫生配合起來就容易多了，更何況他這也不是什麼生死病症，只是瞎了。

  不得不說，寇恆現在的狀態真的很適合做手術，但是這個天氣……

  阿福看了看天，怎麼突然在這個時候降溫下雪了，再晚幾天也好啊。

  這邊阿福給寇恆做了檢查，又安了他的心才離開，很快就有夥計來通報說石家老爺子來了，在治療室等著她。

  阿福又去給石老爺子扎針。

  治療室里，石老爺子光著上身，暖爐里的炭火燒的旺旺的並不會感覺到冷，看到阿福在對著火盆發呆，石老爺子察覺她有心事。

  「丫頭，怎麼了？有心事？」

  阿福收回思緒，腦子裡各種取暖的方法都演練了一遍，發現以現在的條件好多都完成不了，只好暫時先放一放。

  見石老爺子問她，也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便說了。

  一聽是跟寇恆的病有關，石老爺子就來了精神。

  「你是說讓屋裡變暖，不能有炭盆是嗎？」石老爺子問道。

  阿福點點頭，跟他說了炭盆燃燒會帶來的麻煩，這在手術室里是完全不能出現的，如果稍有不慎就會影響手術的進程，所以這個事情說大也不大，但是說小也不小。

  石老爺子想了想，說道：「我還在京城的時候，一到冬天天氣比現在還冷，那邊靠北，一冬天那是天寒地凍的，要是沒有個取暖的法子，怕是早就凍死不少人了，也不是家家戶戶都用火爐，一來好的炭貴，尋常人家買不起，若是不好的就像你說的，有煙有味兒，之前就出過事，有戶人家夜裡太冷了，就在屋裡燒炭取暖，誰知道第二天鄰居沒見人就去敲門，發現一家幾口都死在屋裡了。」

  阿福沉默，這家人應該是死於二氧化碳中毒。

  石老爺子繼續說：「比起炭，那漫山遍野的柴火是最不值錢的，燒起來也不會心疼，但是這柴火也不能在屋裡燒啊，就有人想了個法子，把屋裡的床換成灶台，其實也不算是灶台，北方人管那叫炕，爐灶在屋外，燒了之後不論是睡覺的炕還是屋裡都是暖和的，也只費柴火，只要家裡準備的柴火夠多，這冬天就容易過去。」

  石老爺子的話讓阿福醍醐灌頂，她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自己曾在異世時在書本上見過的東西，那時候家家戶戶都是高科技了，地暖，空調，取暖級，暖氣都成了取暖的東西，原本的土炕漸漸地就被取代了，後來也只是在書上見過。

  可這東西說起來簡單，造起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裡頭大有門道，不會造的人還真的砌不起來。

  「老爺子，您知道有人會砌這個土炕嗎？」既然石老爺子說了，他肯定是有辦法的。

  「府上倒是有幾個我當年從京城帶回來的下人，不知道會不會，我回去問問，就算他們不會我也幫你找找人，總能找到人的。」石老爺子道。

  有了老爺子的話阿福就放心了，如果真的有人會造土炕，那手術室里溫度的問題就解決了，寇恆的手術也能準備了。

  石老爺子扎完了針，也不像平時一樣會摸到後面去找王大夫下下棋，直接就回去了，畢竟寇恆的病耽誤不得。

  而且這老頭的速度還十分的快，才到下午人就送來了。

  隨行來的還有石家的管家，跟阿福交代了這人的來歷，原來是之前北方搬遷到這邊來的，家裡也延續了之前在北邊的習慣，砌了炕，所以冬天才過得比別人安逸一些。

  在這人再三保證絕對會砌個漂漂亮亮又好用又不礙事的土炕之後，阿福讓人領著他下去開始動工了，石家管家得了自家老太爺的吩咐，也親自在這盯著，採買材料都親自去，不怕花錢，就怕買到不好的。

  解決了最大的問題，阿福整個人都舒坦了，畢竟這取暖的事情解決了，不僅是寇恆，就是後面還有人需要手術都沒有顧慮了。

  到了傍晚，宋岐山來接她，兩人上了馬車。

  阿福掀開帘子看了一眼，是去別院的路。

  「我在門口等你。」這次宋岐山乾脆就不進去了，若他和阿福猜測的不錯，那他們家是欠南王妃的，但是這不代表他願意去見南王。

  阿福看了看外面的天氣，雖然雪已經小了，但是她給南王妃施針和泡藥浴少說也要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難道就讓宋岐山和青隱待在馬車裡嗎？

  很冷的。

  「要不你們先找個地方避避，一個時辰後來接我。」阿福道。

  宋岐山嗯了一聲，親自打傘將她送到門口才轉身回到馬車上。

  阿福敲敲門，很快門房就打開了大門，一看是阿福趕緊行禮就領著阿福往裡面走，也不問昨天的事，只做好自己該做的。

  宋岐山看了一眼，倒是沒說什麼。

  雖然應了阿福，但宋岐山也沒有真的離開，而是讓青隱將馬車趕到旁邊的巷子，那旁邊有幾顆大樹，雪倒是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