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不該問的別問

  「那我的眼睛什麼時候才能重新看見？」寇恆終究安耐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很期望能得到阿福的答案，可是阿福並不準備在這個時候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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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公子，這個事，急不得。」阿福說完，將藥箱交給青衣，繼續道：「我需要回去準備一下，還需要翻一翻典籍，確保治療的萬無一失，就先告辭了。」

  石老爺子拄著拐杖跟著站了起來：「就走了？」那他呢，他怎麼辦？

  阿福看這老頭著急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老爺子還有事嗎？」阿福笑著問他，她可沒忘記剛才這老頭在前面的刁難呢。

  石老爺子差點就氣了個倒仰，這個臭丫頭一定是故意的。

  但是他確實感覺到自己的手好了許多，可見這丫頭的醫術是真的有用的，如果真的能把他這半邊身子治好，那也不錯啊。

  「丫頭，你什麼時候幫我看看。」石老爺子直接開口問道。

  至於面子。

  面子？面子是什麼？面子能有身體重要？

  當然是沒有的咯。

  所以，石老爺子絲毫不覺得自己現在追著阿福給自己治療有什麼問題。

  阿福差點就沒忍住，很難想像這樣一個老頭當年會是在嚴肅的兵部做事的人。

  「總不能在這裡看吧。」阿福笑道。

  石老爺子立刻就明白了，「誒，當然不是，不能朝著恆兒休息，我們上我那去。」說著就要叫上阿福離開。

  寇恆雖然看不見，但是卻能聽見兩人的互動。

  「石爺爺，您不舒服？」寇恆因為看不見，再加上石老爺子不允許任何人提他中風的事，所以寇恆並不知道，只以為他是年紀大了，所以走路才會藉助拐杖。

  石老爺子尷尬的掩嘴咳嗽了一聲，道：「沒什麼，年紀大了總有些小毛病，恆兒啊，你好好休息，這些日子你就別太勞累了，喜大夫既然說了你眼睛能治，你就安心在我這住著，什麼時候治好了眼睛什麼時候再回去，至於你祖父那，我會給他去信的，放心吧。」

  寇恆雖然覺得肯定不是這麼簡單，但是石老爺子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多問，而是在阿陸的攙扶下，起身對石老爺子和阿福的方向作了個揖。

  「那在下就不送喜大夫了，石爺爺慢走。」

  「行，你好好休息，阿陸，照顧好你家公子，有什麼需要就只管吩咐下人，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就行了。」石老爺子叮囑道。

  阿陸一邊扶著寇恆，一邊點頭：「奴才知道了。」

  石老爺子這才點點頭看向阿福：「那我們走吧。」

  阿福對阿陸和寇恆微微笑著點了點頭，阿陸連忙憨厚一笑，還不忘提醒寇恆阿福在對他們笑。

  寇恆立刻嘴角上揚回以微笑，雖然看不見，但還是『目送』他們離開。

  直到院子裡沒有了人，寇恆才顫抖著抓住阿陸的手，激動的說道：「阿陸，你聽到了嗎？能治好，我的眼睛，能治好，我又能看見了。」

  阿陸也一改剛才和青衣對峙時的氣質，又哭又笑的像個孩子。

  「少爺，我們總算沒有白跑這一趟了，嗚嗚嗚，少爺……」

  寇恆聽到阿陸孩子氣般的哭聲，又連忙手忙腳亂的起身摸索著給他擦臉。

  「別哭，別哭，這是好事，阿陸，這三年真的辛苦你了。」寇恆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說道。

  其實阿陸的年紀也不大，十多歲的少年，只不過是從小就被扔到了訓練營，才會練就一身本事，自從寇恆瞎了之後，他的父親就從訓練營里千挑萬選，選了阿陸來照顧他，主僕二人這三年來為了治寇恆的眼睛，走遍了大江南北，也一起經歷過大起大落，主僕之間的情誼早已經深厚濃烈，所以在得知寇恆的眼睛終於能夠治好之後，阿陸也是真心的為他高興，為他落淚。

  「好，少爺，我不哭，我不哭，太好了，嗚嗚嗚，少爺，你終於能夠重新看見了。」十多歲的少年，哪怕經過嚴格的訓練，但到底少年心性還是在的。

  「是啊，終於能重新看見了。」寇恆顫抖著輕輕說道，老天爺總算是待他不薄，在他即將失去意志之前，給了他生的希望。

  此時的寇恆心裡，徘徊不去的只有阿福那句能治，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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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府的主院裡，被石常伺候著褪去外衫，只著內衫的石老爺子躺在軟塌上，他的臉上，還有肩膀上都紮上了一根根細長的銀針，阿福則坐在旁邊慢慢悠悠的喝著茶，在茶几上還放著一個用來計時的沙漏，裡面的細沙正一點一點的往下落。

  石老爺子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動了，這身上的針就能把自己給扎了個對穿。

  阿福放下茶杯，手撐著腦袋，就這麼看著石老爺子，道：「放鬆，您這樣繃著可不行。」

  石老爺子見阿福看他，才扭扭捏捏的慢慢讓自己放鬆下來。

  反正等的時間也沒事，阿福乾脆就跟石老爺子閒聊了起來，看看能不能從他這套出點什麼來。

  「老爺子，聽說您以前是在京城裡當官的，是做什麼的呀？」

  石老爺子見阿福和自己搭話，也沒那麼緊張了，主要是剛才他們都不說話，自己才會越來越緊繃。

  「你從哪聽來的。」石老爺子似乎對自己以前在京城的事情不太想提。

  但是阿福就是衝著這個來的，直接裝聽不懂他語氣里的拒絕，繼續追問：「都知道啊，您十多年前辭官歸隱，回的這裡，京城多好啊，您怎麼好好的回這麼個小破地方了。」

  只見石老爺子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道：「什么小破地方，我覺得這地方挺好的。」

  見他避重就輕，阿福越發的肯定，當年石老爺子決定辭官歸隱，一定另有原因。

  「您當年是當的什麼官啊？是不是很厲害的那種？」阿福繼續裝作好奇的樣子追問。

  這次石老爺子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只見他臉色沉了下來，直接變了語氣，變得十分的嚴肅：「不該問的不要問，有句話叫禍從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