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只管提條件

  阿福淡淡的點了點頭，收回了對這位公子的打量，他的身份還是交給徐掌柜他們去查吧，自己只是來看病的。

  「恆兒，讓喜大夫給你看看眼睛。」對寇恆，石老爺子語氣稍微好了一些。

  寇恆微微一笑，在侍從的攙扶下慢慢坐到了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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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麻煩喜大夫了。」寇恆的語氣平靜，似乎並不對這次的檢查抱有任何的希望。

  阿福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的頹廢之意，這是看多了沒效果開始自暴自棄了？

  看寇恆這個樣子，應該是看過不少大夫了才是，具體是個什麼情況，還是得自己先看過再說。

  「公子，得罪了。」阿福說完，便要上手解開寇恆眼睛上戴著的白巾。

  阿福的手指還未碰到，寇恆就微微的躲了一下，阿福的手便僵在了半空中。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動作不太合適，寇恆飽含愧疚的開口：「抱歉，喜大夫請繼續。」

  阿福這才伸手解開了寇恆纏在眼睛上的白巾，白巾摘下之後寇恆立刻就將眼睛閉上了，似乎還躲避了一下。

  好在這個院子裡並沒有多餘的人，石老爺子帶來的人都被留在了院子外面，除了阿福和青衣，石老爺子祖孫倆，就只有寇恆和一個伺候他的侍從。

  阿福理解他，越是這樣的人就越害怕別人看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阿福也不催他，就這麼等著，好在寇恆沒有讓她等太久就把眼睛睜開了。

  當看到寇恆眼睛裡白色的東西時，阿福心裡就有數了。

  「青衣。」阿福朝青衣伸出了手。

  青衣立刻會意，打開藥箱取出酒精倒在了紗布上，遞給阿福。

  阿福接過，將手裡里外外的擦了擦，濃烈的酒精味立刻就四散開來，寇恆失明之後的聽覺和嗅覺都變好了，第一時間就聞到了。

  「喜大夫看病還需要帶酒嗎？」寇恆問。

  阿福淡定回答：「我要給你檢查眼睛，這是酒精，用來殺菌的，畢竟眼睛很脆弱。」

  阿福話說完，手也擦完了。

  「你別動，我看看。」說著，阿福的手指便觸碰到了寇恆的臉上。

  畢竟男女有別，在阿福的手指觸碰到自己的一瞬間，寇恆的臉就紅了，加上阿福離得近，她身上若有似無的藥香撲面而來，就連阿福的呼吸聲寇恆都聽的一清二楚。

  阿福的手指很柔軟，輕輕的在他眼睛旁撫動，還翻開了他的眼皮查看，這讓寇恆的心裡難免緊張，放在腿上的手也微微收緊。

  這邊寇恆害羞的要死，那邊阿福卻在手指觸碰到寇恆的第一時間便啟動異能替他做了個檢查。

  她本來還擔心會是什麼比較麻煩的眼疾，甚至已經考慮過了如果需要換眼角膜的話，以現在這個時代的東西，自己能不能成功，可是在檢查過後，阿福的心裡鬆了些氣，幸好還沒到那個份上，不然的話這個時代換眼角膜還真的是個麻煩事。

  白內障，比較常見的眼睛疾病，阿福在異世的時候這樣的手術做過無數次，對她來說簡直太簡單了，但是那也僅僅是在醫療器械和各種科技發達的異世，這個時代，還是比較麻煩的。

  心裡已然有了方案，但阿福沒有表現出來，她給寇恆仔細的檢查過眼睛之後，又替他把了把脈，將看病的過程走完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別說寇恆，就是石老爺子都有些焦急了。

  「喜大夫，怎麼樣？恆兒的眼睛到底能不能治好？」石老爺子性子急，乾脆就問了出來。

  阿福的手還搭在寇恆的手腕上，他臉上的白巾已經被侍從給他重新戴上了，在聽到石老爺子問話時，阿福能明顯的感覺到這人的手抖了一下。

  看來他也並不是看起來的那麼頹廢消弭啊。

  隨著阿福的手緩緩收回，幾人的心就更加揪起來了。

  「阿福，怎麼樣？」石常也忍不住問道。

  寇恆雖然沒問，但是阿福也能察覺到他的緊張。

  「這位公子的眼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不見的。」阿福不答反問。

  寇恆愣了一下，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三年前，我原本以為只是平日裡看書太過勞累了，所以視力變得越來越模糊，可是後來每次模糊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長，直到最後完全模糊，到最後什麼也看不見了。」

  寇恆苦笑了一聲，接著道：「這三年來，我父親為我尋遍了大江南北各種各樣的名醫，三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是在尋醫的路上，這麼長時間，我其實都已經習慣了黑暗，哪怕以後就什麼都看不見了，也無所謂了。」

  「別胡說，天下之大，肯定會有人能治好你的眼睛的。」石老爺子嗔了一聲，似乎對寇恆十分疼愛。

  阿福聞言抬頭看了石常一眼，帶著同情。

  石常滿臉無奈，他爺爺以前也對他很好的，只是那次生病之後才變了個樣子的，對於寇恆，畢竟是客人，他爺爺當然要客氣一些。

  石老爺子的話讓寇恆感激的笑了笑：「石爺爺，您就別安慰我了，我的眼睛，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麼啊你就知道了。

  阿福差點翻白眼。

  「其他的大夫怎麼說的？」阿福問。

  「藥吃了不少，但是都沒什麼用，熏蒸，敷藥，還有大夫說或許受點刺激就自己就好了，總之什麼方法都試過了，還是這個樣子。」寇恆回答。

  阿福緩緩點頭，但就是不說寇恆這個眼睛到底有沒有辦法治好。

  沒辦法，石老爺子只好再次追問：「丫頭，問你話呢，他這眼睛還有治嗎？你給句準話。」

  阿福看了寇恆一眼，語氣平靜的回答：「治是能治……」

  不等她話說完，石老爺子直接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激動的開口：「真的？」

  不只是他，就連寇恆都陡然坐直了身體，整個人都呈一種緊繃的狀態，生怕自己是聽錯了阿福的話，甚至手指都在顫抖。

  只聽石老爺子直接說道：「只要能治好他的眼睛，你要什麼條件只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