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可惜了
2024-06-12 12:47:33
作者: 七陌
此時的衙門裡已經亂了套,突如其來的刺殺讓汪邳整個人都陷入了陰鬱之中。
陸滿站在廳里,大氣不敢出一個,就怕下一秒自己的項上人頭就保不住了。
明明還有幾個月就要調任了,怎麼就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事,現在他只想趕緊把這尊大佛給送走,還他一個安寧,讓他安安全全的渡過這幾個月,成功調任離開這個鬼地方,他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可這件事是他不說話就能糊弄過去的嗎?
不能。
「大將軍,是下官失職,下官一定增派人手,不會再讓刺客有機可乘了,還請大將軍息怒。」陸滿恭恭敬敬的說道。
汪邳臉色鐵青,本以為宋家的人都已經死絕了,誰知道過去這麼多年了又冒出來幾個,而且還是接二連三的。
陸滿戰戰兢兢,汪邳一個眼神甩過來他就很不得鑽到地底下去。
「陸大人的這些手下確實可以換了。」汪邳冷聲說道,一幫的廢物,看著人多又怎麼樣,對方一招都招架不住,就這些酒囊飯袋也配在衙門,吃著朝廷的糧餉,拿著朝廷發的錢?他們也配。
如果不是自己帶來的人身手厲害,就靠著這些酒囊飯袋,他早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陸滿滿頭大汗。
「是是是,將軍教訓的是,下官以後一定嚴加訓練他們。」除了賠罪他這會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了。
汪邳重重的哼了一聲,也知道現在地方上的官員和官差基本上都是這種德性,如果指望這些人去保家衛國,這國家都不知道丟幾次了。
「將軍,嚴統領回來了。」一個侍衛在門口稟報。
汪邳懶得再理會陸滿,直接讓人叫嚴寬進來。
嚴寬進了門,滿是鄙夷的看了一眼陸滿,上前行禮。
「將軍,沒找到人。」
汪邳一臉色怒色,見嚴寬似乎還有話要說,但是看了陸滿一眼,汪邳直接冷聲道:「今天的事,本將軍不想再發生第二次。」
陸滿連忙應聲,心裡頻頻叫苦,他是招誰惹誰了,但嘴裡還是諂媚的應著:「是是是,下官一定加派人手,絕對不會再讓刺客有機可乘了。」
「哼。」汪邳也根本就不指望他,「你先下去吧。」
陸滿心中大喜,可算是可以走了。「是,下官告退。」
陸滿一走,嚴寬便直接道:「將軍,沒抓到人。」接著便將他們去了秦家別院遇到了秦老爺子的事說了。
「秦家。」汪邳眯了眯眼,嘴裡咀嚼著這兩個字,當初秦家這個老太爺和宋遂便是好朋友,秦家做糧食生意,在糧餉上面可是幫了宋遂不少的忙。
宋家出事之後他頂替了宋遂的大將軍之位,也試圖和秦家聯繫,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秦家這個老東西竟然不惜放棄西北的生意也不肯和他合作,更是將所有的米糧生意撤出了西北,連面子上的功夫都不肯做。
他也打過秦家的主意,可那位說了,秦家不能動,要知道,秦家每年上繳給國庫的糧食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民以食為天,秦家他是動不得的。
「將軍,會不會就是秦家的人?」嚴寬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畢竟宋家的那些人已經幾乎死絕了。
汪邳一聽便否定了。
「秦仞不是這麼沒腦子的人,他要幫宋遂報仇當年就動手了,不會等過了十多年再來動手,更何況秦家還有一大家子,他難不成為了一個宋遂不顧秦家其他人了?」
嚴寬低頭受訓。
緊接著汪邳便補了一句:「但是,就算不是他的人跟他也脫不了干係。」
「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屬下……」嚴寬無聲的做了一個動作。
汪邳斜了他一眼,罵了一句:「愚蠢。」能動他早就動了,還會等現在。
汪邳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不敢太大,就怕扯到身上的傷口。
嚴寬見狀趕緊上前攙扶。
汪邳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的夜色。
「今天他們的目的應該是那四個人的屍首,不然的話就不會撤退的這麼快了。」汪邳緩緩說道,按照宋家的人恨他的地步,今天應該是跟他拼個你死我活才對。
忽然,汪邳想到了什麼。
「對了,你說你在秦家別院見到了喜大夫,還有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汪邳問。
「是。」
汪邳蹙眉,「看清那人的長相了嗎?」
嚴寬想了想,回答:「很普通的長相,沒什麼特別的地方,看起來和總管大人年紀差不多。」
「和汪直年紀相仿嗎?」汪邳喃喃道,似乎在回憶什麼,過了一會才緩緩說道:「說到輪椅,我倒是想起來一個人,只不過我也沒見過這個人的長相,不敢確定是不是他,如果是的話,他居然還沒死嗎?那真是可惜了,讓他給躲過了。」
嚴寬不明所以。
「將軍,是誰啊?」
「一個故人。」汪邳簡單的回了四個字,轉身回了屋裡,到底是年紀大了,夜裡都覺得涼了。
「你說那個喜大夫也在,怎麼哪都有她。」
嚴寬也覺得奇怪。
「屬下剛才還在想,這個喜大夫怎麼感覺什麼地方都能看到她,說是秦家老爺子請她去給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人看病的,太晚了便留在別院住一宿。」嚴寬回答。
「派去跟著她的人怎麼說,有什麼異常嗎?」汪邳問。
「沒什麼異常,每天不是在家就是在醫院給人看病,要麼就是出診,就是一個尋常的大夫。」嚴寬回。
汪邳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輕輕搖了搖頭:「不對,這一切都太巧了,這個丫頭是無為的徒弟,又和秦家走的這麼近。」汪邳越分析越覺得阿福不簡單。
「給我好好查查這個丫頭。」汪邳下令道,他有一種感覺,這個丫頭一定是個關鍵,肯定有什麼事情是他們沒注意到的。
「明天去看看汪直恢復的如何,順便見見這個丫頭。」
說起來,汪邳還是十分欣賞這個丫頭的,欣賞她的一手好醫術。
想到這裡,汪邳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傷口,雖然現在每次換藥依然會扯到皮肉帶來疼痛,但是他明顯的感覺到被縫合後的傷口恢復比平時快。
如果這個丫頭真的和宋家有關係的話,那他只能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