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難道是自己錯了?
2024-06-12 12:47:23
作者: 七陌
繆卓愣了一下。
阿福看著他,似乎在等他回答。
「繆先生,阿福是大夫,要不讓她看看你的腿?」宋祁山試著說道。
繆卓卻笑了笑,帶著釋然。
「我這腿就不麻煩少夫人了,當年大夫就說過治不好,我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輪椅的,何必再讓少夫人費這個神。」
阿福卻只是看著他的腿,如果是十幾年不能動的腿的話,肌肉早就已經萎縮退化,可是繆卓的雙腿看起來卻沒有萎縮的很厲害,因為阿福發現,就在剛才繆卓想要撐起身給她行禮的時候,兩隻腿的行動分明還沒有到完全動不了的那個地步,只是可能因為受傷的關係,他站不起來而已。
這也就是為什麼阿福會問他腿的問題。
秦老爺子走過來,在繆卓的肩上拍了拍,道:「反正這會也沒什麼事,就讓阿福給你看看吧,這孩子的醫術,可是厲害得很,咱們梁寧縣的百姓可都叫她喜神醫呢。」
繆卓有些猶豫,畢竟自己已經殘了這麼多年了,雖然早就已經習慣了,但是不能站起來這個事情也一直都是他心裡的一個疙瘩,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受傷殘了,又怎麼會保護不了將軍呢。
「孩子一片好意,你好意思拒絕?」秦老爺子又拍了拍他說道。
繆卓看看阿福,再看看自己的腿,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看就看吧。
「那就有勞少夫人了。」繆卓沖阿福行了個禮。
阿福鬆了口氣,微微一笑:「那我們進屋說吧。」其實問完之後阿福便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自己這麼直截了當的問有些不合適,好在繆卓並沒有讓她下不來台。
幾人進了屋,屏退了其他人,只剩下幾人在廳里。
阿福來到繆卓的面前蹲下,說了句得罪了之後便把手放到了繆卓的腿上,這裡摸摸,那裡捏捏,還將他的褲子掀了起來,露出了小腿。
這一看阿福才更加確定繆卓的兩條腿並未出現萎縮嚴重的現象。
「先生平日裡有在鍛鍊重新站起來吧?」阿福直接說道。
繆卓有些驚訝,「少夫人連這個都看得出來嗎?確實,從雙腿不能動以後,我無時無刻想要重新站起來,可嘗試了無數次,卻次次都失敗,後來養成了習慣,即使站不起來,每天我都會撐著動一動它,哪怕他們沒什麼反應。」
繆卓苦笑著,拿手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兩條腿。
「若是常人坐在輪椅上十多年,腿上的肌肉和功能早就已經退化了,可是先生的兩條腿除了比平常人的瘦小一些並沒有其他的退化現象,所以我才猜測平日裡先生怕是有在鍛鍊。」
阿福認真的給幾人科普。
繆卓沒想到自己平日養成的習慣還能有這個效果。
「沒有退化又能怎麼樣呢,我不還是站不起來。」繆卓坦然的笑著,並且讓阿福不要再替他操心了,即使自己坐在輪椅上,也是能幫助他們夫妻倆報仇的。
阿福卻不是在擔心這個,而是剛才替繆卓檢查的時候,阿福用異能掃遍了他的全身,發現繆卓不能站起來的原因是傷到了脊柱神經,下半身失去了行動能力,可是也多虧了繆卓十多年來的堅持和不懈努力,沒有放棄他的兩條腿,所以他的身體也察覺到了這種信號,慢慢的在自我修復著,只不過很慢很慢,慢的常人根本就發覺不到。
若非她有異能,她恐怕也看不出來的。
阿福無視了繆卓有些喪氣的話,而是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里摸出了自己的針包。
看到阿福抽出細細長長的銀針,繆卓覺得也只是徒勞,這些年試過多少次了,他這兩隻腿,不只是針紮上去,就是拿刀砍都沒有任何感覺,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少夫人,沒用的……」最後一個字落下,阿福手上的銀針也找准了穴位直接刺了下去。
繆卓的眼底閃過一抹失落,果不其然,還是和以前一樣,毫無知覺。
阿福的針扎在繆卓的腿上,她手指輕輕的彈了一下針,問:「有感覺嗎?」
繆卓苦笑:「少夫人,沒用的。」
阿福並未放棄,又捏著針尾將針拔出半寸,轉了轉,問:「怎麼樣?」
繆卓搖頭。
阿福的眉頭緊緊地蹙著,又調整了銀針的位置,彈,轉,就連旁邊的宋祁山三人的呼吸都不自覺地隨著阿福的動作屏住了。
這次她沒再問,而是直接看向繆卓,後者輕輕搖頭。
阿福不信了,她手指捏上針尾,一點一點的找感覺,最後又將銀針推進了兩寸,旁邊三人都懷疑這針要將繆卓的腿給刺穿了。
銀針到位,阿福立刻便拿手指彈了一下針尾。
只見扎在繆卓腿上的銀針快速的顫動著,頻率極快。
就在他們以為這次還是沒有用的時候,阿福先開口了。
「先生,您仔細的感受一下,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嗎?」阿福極為認真的看著繆卓說道。
繆卓本想再次說出沒感覺的話,可是看著阿福真摯的眼神,他也決心試一試。
在阿福說完之後繆卓乾脆閉上眼睛全心全意的將所有的感官注意力放到了腿上。
阿福看他進入狀態,心中也萬分高興,看著降速的銀針,手指又輕輕撥弄了一下,銀針再度顫動了起來,同時她也一直在觀察繆卓的反應。
見他神色毫無波動,阿福看著銀針,難道是自己錯了?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又失敗了的時候,繆卓臉上的神色發生了變化。
是驚喜,是不敢置信,是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他幾乎是立刻睜開了眼睛看向阿福。
阿福看著他的反應,知道自己成功了,也不再撥弄銀針,而是將它直接拔了出來。
「不……」繆卓著急的伸出手想攔住阿福,卻還是慢了一步,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阿福手上的銀針,剛剛那種感覺,哪怕僅僅只是極其微妙的一下,但他還是感覺到了。
就在剛才銀針紮下去的地方,隨著阿福的手指撥弄銀針,他的腿十多年來第一次察覺到了發脹的感覺,哪怕很輕很輕,可他真的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