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這麼早就開始了
2024-06-12 12:47:18
作者: 七陌
繆卓毫不掩飾的盯著宋祁山看。
「好孩子,你走近些讓我好好看看你。」繆卓的目光不再是疑惑不解和不敢置信,取而代之的卻是無限的寵溺。
甚至為了能夠早一些觸碰到宋祁山,繆卓還努力的試圖站起來,可惜撐起來卻根本站不起來,只好又跌回去,但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筆直,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離宋祁山更近一些。
宋祁山先是一臉迷茫的看看秦老爺子,直到他點頭,宋祁山才緩緩走到繆卓面前蹲了下來。
面前的老人有些陌生,可他看自己的眼神卻讓宋祁山感受到了親切。
繆卓看著他,顫抖的手足以說明他此刻的心情有多麼的激動,只見他抬起手似乎想要觸碰宋祁山,卻又怕碰了之後他會消失一般,遲遲不敢下手。
宋祁山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主動開口:「前輩,您認識我?」
繆卓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激動之情溢於言表,他嘴唇顫抖緩緩開口:「真像,你和你祖父,真的很像。」
「您認識我祖父?」宋祁山問。
繆卓點點頭,終於把手放到了宋祁山的頭頂,如長輩一般摸了摸宋祁山的頭,笑道:「我以前是將軍身邊的暗衛隊長,只是一次任務的時候受了傷再也站不起來了,原本我們這些暗衛的命運,沒了價值最後的結果便只是個死,可是將軍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人活著才有希望,我沒有辦法再繼續當暗衛,只能離開將軍找了個地方隱居,那個時候還沒有你呢。」
繆卓心疼的看著宋祁山繼續道:「孩子,這些年真的委屈你了,你和宋七他們的事秦大哥已經都告訴我了,只怪我這麼多年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竟然忽略了暗衛營死的人里還少了幾個,如果我早些知道你的存在,你們這些年便不會過得這麼辛苦了,也怪我,來晚了。」沒能阻止宋七他們去做傻事。
說完這些,繆卓突然將宋祁山給拉了起來,讓他站直了身子,緊跟著只見他揮了揮手,院子裡從各個角落裡突然閃出了好幾個黑衣人,就站在繆卓的後面。
繆卓突然雙手撐著輪椅的扶手,整個人從輪椅上撐了起來,然後平穩的落到了地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宋祁山本能的想要去扶這個需要輪椅才能活動的老人家,可是不等他靠近,繆卓就已經跪在了地上,緊跟著他身後的黑衣人們齊刷刷的一起跪了下來。
「繆卓,見過少主。」繆卓開口。
「參見少主。」黑衣人們齊聲。
秦老爺子和秦弘義已經退到了半邊,讓宋祁山獨自處理,他身上背負著宋家的大仇,這些都是他要面對和接納的,不管他願不願意。
而宋祁山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忍下了想要上前扶起繆卓的衝動,看著跪成一片的人,開口:「起來吧。」
「謝少主。」宋祁山的反應繆卓似乎很滿意,對著宋祁山磕了個頭,隨即撐起身子,宋祁山想去扶他坐回輪椅,可還是忍住了。
好在繆卓身後的黑衣人已經主動上前將繆卓給扶到了輪椅上。
「你們先退下吧。」繆卓冷冷的下令,所有黑衣人立刻又消失了,回到了自己藏身的地方。
不得不說,這些暗衛的藏身隱匿的功夫真的是上乘,宋祁山進了這個院子之後真的沒發現這裡藏了這麼多人。
宋祁山的反應讓繆卓很是滿意,他還擔心宋祁山會被這樣的陣仗給嚇到,但是顯然並沒有。
臨危不懼,這才是將軍的後人該有的樣子。
「宋家出事之後屬下就一直想找機會報仇,這些都是這些年屬下培養的精英,他們存在的使命就是為宋家復仇,刺殺汪邳和當年陷害將軍的太子一黨,其實在剛出事的那兩年,屬下也嘗試過幾次,可這幾個狗賊實在是太過狡猾,不僅被他們躲過,還讓我手下損失了好幾個精英,後來屬下便和秦大哥商量,不能再衝動了,所以這些年屬下一直暗中訓練這些殺手死士,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一舉取來這些狗賊的項上人頭,祭奠將軍和宋家所有人的在天之靈。」
繆卓欣慰的看著宋祁山,由衷的高興的說道:「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屬下覺得咱們的計劃應該要有所變動了,畢竟之前屬下並不知道少主您還活著,滿心只想為宋家滿門報仇,然後去見將軍,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你還活著,就說明宋家還有希望。」
「殺了他們又能如何?」宋祁山緩緩抬頭看向天空,「宋氏一門滿門忠烈,最後卻落得個通敵叛國的千古罵名,比起殺了他們,我更想要他們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繆卓一愣。
「那少主的意思是?」
「我要的,是還宋家一個公道。」宋祁山擰著眉,寒著臉,神色異常凝重。
提起這個,繆卓便激動的說道:「將軍是被陷害的,都是汪邳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設下的陷阱,將軍才會著了他的道。」
宋祁山的身邊圍繞著一股冰涼的氣息,冷冷的開口:「不只是他,凡是害過祖父的,一個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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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阿福在進城的路上遇到了秦弘義的馬車,得知他是來接宋祁山的,阿福一整天都在擔心宋祁山在幹什麼。
王大夫看出她狀態異常,便沒讓她坐診,只在住院部照看病人。
汪邳已經離開了醫院回到了衙門,只留下了幾個人還守著汪直的病房,已經醒來幾天的汪直依然還沒有習慣身上的傷給他帶來的痛苦,每天都能聽到他慘絕人寰的痛苦叫喊聲,讓大夫給他開的止疼藥的量是一次高過一次,只可惜每一次能起到的作用時間卻越來越短,畢竟這止疼的藥喝多了,如果不改良藥方,那喝下去其實慢慢的用處就不太大了。
當阿福再度站在汪直的房門口時,門內只有汪直痛苦的呻吟聲,阿福看了看時辰,今天這麼早就開始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