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為什麼不早說

  秦老爺子突然猛地一把拉住阿福的手臂，厲聲問道：「你相公，和前大將軍府宋家是什麼關係？」

  阿福看著略微失去理智的秦老爺子，另外一隻手已經伸進了自己的小包里，如果一會她說出實情之後的結果和自己預想的相反，為了宋祁山，為了她，她不介意自己這雙救人的手沾上鮮血。

  「說話！」秦老爺子似乎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沖她就吼了一聲。

  阿福反而平靜了。

  「我相公，是宋老將軍的嫡孫。」阿福看著秦老爺子回答，眼睛一直看著他，不想錯過任何秦老爺子面部的神色變化。

  「真的是，真的是。」只見他在聽到這個答案之後滿是震驚，緊跟著是慶幸，最後所有的情緒融為一體，變成了急切。

  

  「你剛才說什麼？誰去找汪邳了？」

  話剛說完，不等阿福回答秦老爺子就想起來沒有看到宋祁山，臉色頓時大變。

  「你這丫頭，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早說！」說完，秦老爺子直接扔下阿福往門口走去，一邊大喊：「秦松。」

  秦老爺子的心腹秦松一直都守在門口，聽見喊聲就跑了進來。

  「老太爺。」秦松行禮。

  秦老爺子不等他行完禮便直接開口：「你速速派人分做幾路出城，沿著安延府方向一路找過去，想辦法攔住宋家的人報仇，快去。」

  秦松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消息，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老太爺，宋家，您是說宋家還有人在……」

  秦老爺子看了阿福一眼，這會他真的是又急又氣，生自己的氣，如果上次見到宋祁山的時候把人留下來問清楚，又怎麼會有這些事情。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趕緊帶人去，記住，如果出事，無論如何，不惜任何代價，一定要保下宋家小子。」說完秦老爺子也反應過來秦松還不知道宋祁山就是宋遂的孫子的事，便指了指阿福，道：「就是她那個相公，宋家那個小子。」

  秦松已經收起震驚，片刻不敢耽誤轉身就走。

  秦老爺子就在書房裡背著手來回踱步，走兩步就看阿福一眼，抬手指了指她，一副又氣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你，你真是，你們怎麼也不早來找我。」

  阿福站著不動，低垂著頭，一言不發，她又不知道秦老爺子和宋家的關係，宋祁山就更不知道了，這次如果不是逼的走投無路，她也不會想著賭一把來找秦家幫忙。

  秦老爺子走了兩圈，才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好歹還有一個活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秦老爺子喃喃自語。

  驚喜過後，秦老爺子才看向阿福，問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阿福沉默不語，秦老爺子也是無奈，都這個時候了這個丫頭還在防著自己。

  也難怪，當年的事情他是知道的，那些人有多恨，多趕盡殺絕他比誰都清楚，阿福有這樣的防備心也是正常。

  想到這裡，秦老爺子也不怪她不跟自己說實話了。

  「當年我家還只是個小小的糧食鋪子，宋遂已經隨著他的父親征戰沙場了，偶然一次我父親帶我去邊關談生意，也就是那個時候我和宋遂認識了，我們二人一見如故很快就成了至交好友，後來我跟著父親走南闖北做生意，他就跟著老宋將軍保家衛國，我們時常通書信，訴說各自身邊發生的事。」

  秦老爺子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似乎想起了年少時的意氣風發，嘴角也帶上了笑容。

  「直到他當了大將軍，秦家的米糧生意遍布大江南北，我們的關係也從未變過，後來他功高震主，成了一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我曾勸過他，要學會審時度勢，找個機會告老還鄉，來跟我一起種種地，養養花，可他從來就不是寄情於山水之間的人，他的心裡是這天下的安定和百姓的安穩。」

  「可天不待他，最後落得個通敵叛國滿門抄斬的結果，等我收到消息趕到京城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我用盡所有關係都沒能為他留下一條血脈，這件事壓在我心裡已經十多年了，每每想起這件事，我都是心如刀割。」

  秦老爺子愧疚的直錘胸，眼眶都紅了。

  「好在老天爺開眼，給宋家留了一條血脈，你知道嗎，我第一次看見阿山的時候，就發現他和他祖父年輕的時候真的太像了。」話語之間滿是欣慰。

  秦老爺子似乎還擔心阿福不相信他，突然起身。

  「你等會，我給你看個東西。」說著便到了書架旁開始翻箱倒櫃，最後找到一個箱子拿了出來，放到了桌上。

  「這些都是以前我和宋遂通的信件，你可以看看。」

  阿福看著那一箱子的信件，相信了秦老爺子的話。

  「相公是雙生子，當年是無為大師讓宋家瞞下這件事，並且抱走了相公，他一直被養在外面，被我公公照顧著，我手上的這串佛珠，其實並不是大師留給我的，而是留給相公的，無為大師讓您照顧的人，是相公才對。」阿福說出了真相。

  秦老爺子有些意外，如果佛珠是宋祁山的，那……

  「那你？」

  阿福只是一笑：「相公把佛珠給我只是權宜之計罷了，至於我，老爺子您只需要記住我不會害相公就是了，其他的您就別問了。」雖然問了她也不會說。

  秦老爺子眉頭微微蹙了蹙，但到底還是沒有追問阿福的醫術的問題，阿福跟他承認了佛珠是宋祁山的，就等於是變相告訴他，她不是無為大師的徒弟，那之前那些會醫術的一切就都被推翻了。

  但是，阿福是跟誰學的醫術，是什麼人，跟他其實都沒關係，他知知道，是阿福救了他的嫡親孫子的命，阿福便是他們秦家的恩人，現在又多了宋祁山的關係，不管阿福是誰，他都會護著她。

  「好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跟我說說他們是什麼時候不見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