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姐姐有點怪

  然而，油米肉菜她是有了，可她根本沒辦法跟鄭氏解釋這些東西的來源。

  「娘，我回來啦！」清脆的童聲將孟淮葉的思緒拉了回來。宋雪兒小小的身子，背著個大大的竹筐走進了門來，吃力的將竹筐放下，眼睛亮晶晶的抓起一捧野菜，「娘，你看，我割了好多銀杏菜！」

  筐子裡大部分都是這種銀杏菜，全部拿出來之後，只剩下極少的一點雜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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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氏皺眉，「怎麼這麼少，不夠餵豬的，你奶待會又要罵。」

  宋雪兒小臉兒上一臉不在乎，「罵就罵唄，反正她整天罵。娘，我們中午吃銀杏菜吧？」

  鄭氏點點頭，「那咱中午煮野菜湯，給你爹……」又面帶愧色的看了一眼孟淮葉，咬牙道，「和你姐姐煮個大米粥。」

  宋雪兒看了孟淮葉一眼，倒也沒說什麼，點點頭做在小杌子上開始擇菜。

  孟淮葉知道這一點珍貴的大米是給宋德勇養傷用的，她怎麼可能會接受開小灶，忙說道，「野菜湯怎麼能吃飽呢？這不是還有一點雜合面，不如做個蒸菜，好吃又頂飽。大米是給、給爹養傷用的，我不能吃。」

  見鄭氏一臉不贊同，還要說話，孟淮葉又道，「娘，我來做吧！」

  說著，她蹲下一起擇起菜來。

  鄭氏見女兒並沒有嫌棄家裡窮的意思，愧疚的同時，心頭沉甸甸的大石也仿佛移開了。

  她眼睛又有點發酸，忙掩飾著往外走，「哎！不懂的地方問雪兒就行，我先去餵豬。」

  雖然老太太單把三房分出來吃飯，但家裡的活計，尤其是洗衣餵豬的，還是由鄭氏乾的。

  老太太嚴氏正站在堂屋門口，耷拉著眼皮抽菸袋。看見鄭氏提著的筐里只有那麼一點菜，她立刻沉了臉，彎起小腳，將菸袋鍋子在鞋底上一磕，罵起來，「喪了良心的小娼婦，吃我的喝我的，一天天淨跟我弄鬼！說出去割草，大半天就割了這麼個屁回來！一天天的不知道去哪裡發浪！還有臉要吃的要喝的！這是打量我老了好欺負，看老天爺不打雷劈死這些娼貨！」

  嚴氏體型矮小，頭髮梳的油光發亮一絲不苟，在腦後挽了個小纂兒，穿一件灰藍色的大襟褂子，寬鬆的褲腳下一雙三寸小腳，但那中氣十足的洪亮嗓門卻讓任何人都無法忽視。

  鄭氏被罵的頭皮發麻，不敢在嚴氏眼皮子底下多呆，加快腳步去了後院。

  西廂房裡，宋雪兒對這罵聲早就習以為常，她好似什麼都沒聽見一般，將自己的小杌子給了孟淮葉，自己又拿了一個過來坐，還給孟淮葉傳授經驗，「奶就是這樣，你可別被她欺負住了，咱娘就被她欺負住了，她別想來欺負我！」想了想又道，「我不會讓她欺負你的。」

  孟淮葉心頭突然暖暖的，想摸摸宋雪兒的頭，見自己手上有土，便罷了。

  兩人飛快的把菜擇好，孟淮葉道，「我洗菜，你喝點水休息一下，很快就能吃了。」

  宋雪兒搖搖頭，不肯閒著，「姐姐，我給你點火吧，先把水燒上。」

  孟淮葉默了一下，點點頭讓她去了。

  沒辦法，她雖然廚藝好，但也不會用土灶。

  雜合面並不多，即便是蒸菜用的少，也並不夠一頓飯的。孟淮葉從空間的廚房裡取出些許精製麵粉摻進去。

  孟淮葉又在在洗乾淨的菜葉裡面加了點食用油，好在老宋家的灶房裡還有些粗鹽，孟淮葉自然沒用，撒上空間裡的精鹽，加上雜合面拌勻，直接上鍋蒸即可。

  蒸菜需要的時間很短，水開上汽後七八分鐘就可以出鍋，這期間，宋雪兒燒火，孟淮葉在灶房裡左翻翻右翻翻，翻出了幾瓣大蒜來，剝洗乾淨搗成蒜泥，又拿僅有的醋和醬油簡單調了個料汁。

  宋雪兒看著孟淮葉忙碌，好像很熟悉做飯似的，覺得這個剛換回來的姐姐有點奇怪。

  她不是在大官家裡當大小姐的嗎？怎麼還會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