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誅九族

  原來他竟然被秦繆藏起來，當了篡位的傀儡。

  蕭楚冷笑：

  「秦繆，就憑你手中兵力，就算你坐上龍椅，你能坐穩嗎？你們遲早會遭滅族之禍。」

  秦繆陰黑的眼透出狠戾之色：

  「新皇繼位，爭奪從龍之功、謀取滔天富貴的將領多的是。若等你當政，我秦家還會有好日子過嗎？！自然是審時度勢，良禽擇木而棲！」

  昌王兇狠地瞪著他：

  「蕭楚，你束手就擒，朕保證不傷害太上皇。你的親生兒子，也在我們手中，你敢反抗，這一老一小的性命，可全都斷送到你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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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動他們，我一定將你剁成肉泥！」

  「哼哼......」

  昌王冷笑，

  「朕都走到這一步了，難道還怕你威脅不成？！」

  秦繆又催喝：

  「蕭楚！若太上皇因你而有閃失，你還是死罪！放棄抵抗，老夫可以保證，絕不傷害太上皇和世子！」

  「唔唔......唔唔......」

  天盛帝喉嚨里發出聲音，眼神凌厲又焦急地瞪著蕭楚，使勁兒搖著頭。

  蕭楚明白天盛帝的意思。

  這幫豺狼，是絕不會放過父皇和世子的。

  放棄反抗，人質的作用就消失，他們只會離死亡更近一步。

  「蕭楚！我數三！」

  昌王叫囂，

  「不放下兵器，老頭子可就被你害死了！一、二......」

  「唔唔——噗——」

  天盛帝猛然撲向對準他的劍刃，肌肉被穿透的聲音清晰可聞，鮮血噴涌而出，向周圍四濺。

  秦繆和昌王一看，握在手中的王牌死了，大驚失色，慌忙吩咐手下：

  「給我殺！」

  二人趕緊逃出殿去。

  蕭楚眼睛血紅，砍死幾名侍衛，衝到天盛帝跟前。

  天盛帝臉色灰黃，嘴唇微弱地顫抖了幾下，微微抬起手臂，似乎想要撫摸蕭楚的臉。

  突然他頭一歪，闔上雙目，再也不動了。

  「父皇——」

  蕭楚心痛地呼喚。

  為了讓自己不受叛賊牽制，父皇不惜自戕，放棄自己的性命，保護他的皇子。

  此時，殿外喊殺聲震天，潮水般涌過來：

  「陛下，臣等救駕——」

  殿裡的叛賊聽見，無心戀戰，慌忙逃竄。

  蕭晏已經帶兵攻進來，他告訴蕭楚，京城已經戒嚴，他已安排屬下，率兵誅殺所有在重要職位上的秦家黨羽。

  怕蕭楚在宮裡有事，他匆匆帶了左右金吾衛攻了進來。

  秦繆、昌王等叛賊，退守到皇宮後面的永清宮，緊閉院門。

  秦繆和昌王帶著隨身侍衛，站在宮院側樓欄杆後的二層台子上。秦月柔在台子靠邊的地方，旁邊放著個藤編筐子，裡面有個襁褓。

  嬰兒「哇哇」地啼哭著，聲音已經喑啞低微，看來哭得已經沒力氣了。

  蕭楚握住趕來的尤芷的手，試圖安慰她。可他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蕭楚！」

  樓上的秦繆喊話道，

  「要麼承認新皇，交出兵權；要麼魚死網破，讓你兒子殉葬。我最後問一句，你是要江山，還是要兒子？」

  蕭楚身體在戰慄，抓握尤芷的那隻手，力度突然加大，手心浸出了汗。

  「秦繆，你怎麼保證，你的承諾都兌現？」

  尤芷清楚，蕭楚這是在跟秦繆周旋，拖延時間。

  顧言已經離開這裡，去設法營救世子了。

  「新皇可以下詔，公告天下。君無戲言，自然無法反悔......」

  「嗖——」

  秦繆話未說完，突然被一支從濃密樹冠中飛出的利箭，射中咽喉。

  他來不及哼一聲，就「噗通」倒在平台上，一命嗚呼了。

  幾乎與此同時，昌王也被一支箭射中，身體打了個旋，僵直地倒在秦繆的身上。

  「叛賊賊首已被誅，附逆者放下兵器投降，可免死！」

  顧言向平台上喊話。

  「不要相信他們！」

  秦月柔聲嘶力竭喊道，

  「若投降，只有死路一條！」

  她距離世子太近，神箭手怕傷到世子，加上有柱子擋著，無法對她動手。

  這次政變，秦月柔在宮裡做內應，假傳天盛帝的旨意，調走了值守的親軍。

  現在，看到養父和昌王都在頃刻間命赴陰曹，她知道大勢已去了。

  看著蕭楚和尤芷夫妻扶持的模樣，她恨得直咬牙。

  「尤芷！我絕不會讓你好過的！我要讓你心痛！讓你一輩子撕心裂肺，永遠痛苦！」

  秦月柔從一名侍衛手中，奪走一把利劍，朝著襁褓刺了過去。

  「不要——」

  尤芷不由失聲驚叫。

  只聽「噗——」一聲，利刃穿透了皮肉，鮮血迸出。

  青鸞不知從哪裡衝出來，義無反顧，用身體擋住了秦月柔的利劍。

  「是你？！」

  秦月柔眸光一厲，抽出劍，又去刺襁褓。

  血流如注，染紅了前襟的青鸞，卻強撐著身子，撲倒在藤筐上，護住了下面的襁褓。

  「給我讓開！」

  秦月柔去拉青鸞，可她死命摳著地讓自己抓牢，胸前的血像溪流一般，流注而下，染紅了襁褓。

  「找死！」

  秦月柔氣極，一劍一劍地刺向青鸞的背。

  青鸞痛苦地呻吟，背上血肉開裂，綻開，有的地方還露出了森白的骨頭。

  此時蕭晏已率軍攻上去，將秦月柔拿獲。

  他去攙扶青鸞，發現青鸞的手已僵硬，可仍死死抓著地上的一處凸起，用了力掰，才將她的手掰過來。

  尤芷趕緊去搶救青鸞，可惜她被秦月柔刺破了心臟，又失血過多，已經停止了呼吸。

  原來，蕭楚呵斥著讓尤芷和青鸞都回府的時候，青鸞已經察覺到了異常。

  她惦記世子，就在蕭楚進宮之後，也跟著進了宮。

  她對宮裡不熟悉，又是摸黑，正焦急著不知該往哪裡去時，看到有倆嬤嬤拿著個藤筐，說是明月公主讓找來用的。

  青鸞悄悄跟著她們，找到了這永清宮，聽到世子啼哭聲，她藏了起來，準備伺機偷走世子。

  後來，看到秦月柔要傷害世子，她奮不顧身衝過來，用生命護住了世子。

  叛亂平息，蕭楚繼位登基，厚葬先帝，改年號「元和」。

  御史台呈上對謀反者秦家的審理意見：誅殺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