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折磨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剛才那個醫生好像誤會我們的關係，要不你回去解釋一下？」他都這麼累了，自己也可以正常走路，讓他推著根本沒必要。

  「剛才路上遇到了不少同事，難道也要親自一個個去解釋清楚？」他明顯又生氣了。

  察覺他語氣不對，唐檸立馬噤聲，腦海中想起兩年前他發火的模樣，那是葉竟予第一次對她生那麼大的氣，所以她至今清晰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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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病房，裡面似乎剛被阿姨用消毒水拖過地，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消毒水味。

  窗簾也被拉開，外面是蔥蔥鬱郁隨風翻湧的樹葉。

  葉竟予將人推到床邊：「能不能走？」

  「可以！」唐檸像只麻利的小猴子，迅速的起身撲到床上，將鞋子踢掉後人一滾埋入被子中。

  葉竟予默默看了她一眼，將輪椅收好後，修長的身子重新回到床邊，清瘦的俊臉比床上生病的人還要白上幾分。

  「睡過去一點。」

  唐檸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的。

  緊接著她便看見葉竟予利落的脫下自己的外套扔在一邊，高瘦的身子就那麼擠進她的床上，在她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之時，被子被搶走了一半，葉竟予翻了個身背對著她，雙手環胸枕著另一個枕頭，就那麼打算跟她擠在同一張床上睡覺。

  「別吵，借我睡一會兒。」

  距離上次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還是三年級的時候，當時粱靜婕沒時間照顧他，中午放學後葉竟予就跟著唐檸回到。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唐媽媽也沒意識到兩個人已經逐漸長大，午休後還是安排他們在唐檸的床上午睡。

  那時候對性別的概念還是模糊的，身邊躺著個男生，唐檸第一次午休沒有睡著，光顧著看葉竟予一顫一顫的睫毛了。

  後來慢慢長大，也逐漸懂得了男女有別，漸漸的也少了一些親密的行為。

  進入青春期後的葉竟予更是生性冷淡，鮮少跟女生有過分的親密接觸。除了偶爾怒其不爭的敲唐檸的腦門外，兩人似乎沒有過多親密行為。

  唐檸此刻盯著他的後腦勺，心裡覺得唯一的可能是，葉竟予真的太累了，就算現在身處懸崖口，他估計也不管不顧先在懸崖邊補個眠先。

  沒什麼好多想的，青梅竹馬的兩個人，要是有點什麼，也早該在一起了。

  唐檸納悶的翻個身背對著他。鼻間隱隱傳來屬於他身上的消毒水氣息，埋入枕頭中的臉，還是不自覺的紅了。

  不應該呀唐檸，你不是對他沒想法嗎？為什麼現在覺得躺在他身邊，還挺溫暖的。

  「以後身體不舒服，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清晰可聞的嗓音突然響起，唐檸聽到了身旁葉竟予帶著命令的語氣，低醇乾淨的聲音瞬間讓人臉紅心跳。沒等她回答，男人的呼吸已經變得平穩均勻，氣氛安靜得像從來沒有人開口過。

  病床本來就小，擠上一個男人後更顯擁擠，唐檸小心翼翼的跟他保持著距離，自己的身體堪堪躺在床的邊緣，這對從小睡相差的她來說，如同一種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