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凝重

  但這種問題根本難不倒眼前的醫學高材生。

  他做事很仔細，即便是極為熟練的事情，他依舊會按照規則來。

  手被他綁上壓脈帶後，指尖的神經極為敏感，消毒液接觸皮膚的那一刻，她心裡還是有點怕的。

  葉竟予俯著身子安靜的準備著一切，從唐檸的角度可以看到他濃而黑的睫毛。

  他瘦了不少，頭髮也剪短了，這樣一看側臉的線條明顯多了幾分凌厲。

  針枕頭扎進血管的一刻讓她迅速回過神來，眼睛望向手背，葉竟予已幫她貼好了固定膠帶，而剛才這一針，其實就跟被蚊子叮了下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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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科醫生的技術，果然不是吹的。

  「很緊張？」

  唐檸搖頭，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問。

  「脈搏跳得有點快，」他站直身體調節點滴的速度。

  「我不知道啊。」唐檸一慫，也不知道該回答什麼，總不能說因為重新見到他興奮的。

  「下次別再給我整這種驚喜。」微微的，他像是在嘆氣又像是心疼。

  唐檸沒聽清，拉長耳朵表示困惑，長睫一抬，清晰的看見葉竟予眼裡的疲態。

  他溫厚的嗓音夾雜著幾絲沙啞，一聽便知勞累過度所致。

  干他們這一行，日夜顛倒是常態，有時遇上大型事故，即便你是躺在自家床上熟睡，只要醫院有需要，必須第一時間感到現場。

  唐檸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從小到大，葉竟予幫過她不少，反之，她好像除了給他添麻煩外，還真體現不出自己的價值。

  「一會我讓護士給你安排個病房，觀察24個小時再走。肚子還疼的話記得按鈴。」

  他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將病歷重新掛好，手裡的筆自然是插入胸前的口袋，別人做起來普普通通的動作，在他身上卻十分流暢而帥氣。

  雖然從小相處到大，葉竟予的某些神態還是會讓她臉紅心跳。她垂下眸，因為緊張而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也正巧這時外面有人找他，聽上去是心外科的病人有突發狀況。

  唐檸看到葉竟予的眸子從深思轉為凝重，最後邁開步子離開前，也沒來得及多看她一眼。

  深夜，葉竟予忙完了科里的事情，終於有時間眯一會。眼睛剛閉上，腦海中便閃入某人那張蒼白的臉。

  他睜開黑眸，抬起手錶看了眼時間。隨即起身邁開步子下樓到急診科。

  唐檸已經被送到單獨的病房，葉竟予進去的時候，房內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燈光投射在窗簾上，折射出隱約的光芒。

  他沒有開燈，腳步自然而然走到她旁邊，伸出手，手背覆上她的額頭。

  體溫正常，沒在發燒。

  兩年不見，這女孩除了女人味一些，並沒有什麼變化。

  葉竟予在黑暗中站了一會，直到手機又開始催促他回去，才讓他轉身離開的病房。

  唐檸第二天是被一陣尿意憋醒的，她睜開眼，滿牆的白色晃得她頭暈。窗外的陽光投射在窗簾上，隨著風飄動而變換著不同的圖案。

  她無心欣賞，意識在下腹急劇的脹痛感中很快恢復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