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師徒

  清晨，一大早，朱慈烺跟盧象升以及各位將領都來到了高陽郡王府，甚至連朝中的文臣也過來了不少，畢竟如今袁嘯的地位可是太過於重要了，一旦真的出了問題，那將是天崩地陷一般。

  當朱慈烺與盧象升兩個人看到袁嘯通紅的眼睛的時候，嚇了一跳！

  「劍歌，你、你這是怎麼回事，昨天沒有休息嗎？還是沒有能夠休息好？太醫，太醫呢！」

  盧象升又驚又怒，急聲喝道。

  袁嘯擺擺手，沉聲道：「建斗兄，小弟沒有多少時間了，還請建斗兄與諸位將領稍後，小弟有話需要對皇上以及定國他們幾個人說！皇上，還請您與他們三個隨臣前往書房一敘！」

  說著話，袁嘯站起身來，向著書房走去。

  朱慈烺看到袁嘯神情嚴肅，知道事情嚴重，連忙吩咐道：「傳旨，閒雜人等不得靠近書房，違者嚴辦，定國、從義，如龍，你們隨朕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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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了書房，只見袁嘯手中卻是捧著一把劍，將朱慈烺嚇了一大跳，定定神，方才發現這是父皇賜給師父的上方天子劍。

  「師父，你這是……」

  朱慈烺疑惑道。

  袁嘯沉聲道：「慈烺，進入書房，我們便不是君臣，而是師徒了，今日，為師有要事要囑託你！」

  說著話，袁嘯將天子劍放在了桌子上，輕聲喝道：「你父皇不在了，今日就以此劍作為見證，跪下！」

  「師父？」

  朱慈烺有些莫名其妙。

  一旁的盧定國更是急聲道：「師父，這、皇上可是九五之尊，豈能……」

  袁嘯喝道：「今日只有師徒，沒有君臣！你們三個也都給我聽仔細了，這是為師為你們立的規矩，逾矩者，逐出師門，不要說是我袁嘯的弟子！」

  朱慈烺連忙跪了下來，盧定國與常從義徐如龍紛紛跟著跪倒，笑話了，逐出師門？打死自己也不干啊。

  袁嘯沉聲道：「慈烺，原本你做太子時，生性暗弱，遇事不前，跟隨我學藝之後，方才有了一副君主的氣度，然則大明江山不是朱氏家族一家的，更不是你朱慈烺一人的，乃是天下萬萬百姓的，孟子曾經說過，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你要牢記，日後施政，萬事須以大明黎民百姓利益為根本，勤政愛民，不得為非作歹！荒廢了為師近十年來方才奠定的不世根基！」

  朱慈烺連忙點頭道：「師父放心，弟子謹記！」

  「第二，你需要立誓，開海禁、通商貿、興科技、強軍務，此四要務，哪怕是天崩地陷，都不得違逆！」

  朱慈烺連忙舉手說道：「師父放心，弟子在父皇面前盟誓，但凡師父所定國策，均不得更改，並且曉諭後世子孫嚴加遵守！」

  袁嘯點點頭，接著說道：「不是所有的舉措都不得更改，但凡舉措，因時而定，世異則事異，事異則備變，如果所有的都變的話，豈不是成了刻舟求劍，緣木求魚？只是，萬變不離其宗，不管舉措如何變，都需要謹記這四條，未來兩三百年見，寰球驚變，日新月異，想要保護好大明江山如同銅幫鐵底一般，你們就要牢記這幾條明白嗎？」

  朱慈烺連連點頭，心頭倒是感覺師父多此一舉了，不要說自己，即便是有人想要改變師父制定的國策，自己也絕對不會答應，特麼的，遍觀天下，誰又師父這麼大的本事？只怕別人給師父提鞋都不配！

  袁嘯接著看向了其他三個人，沉聲道：「如今之萬、施琅不在，你們三個都是跟隨我與皇上一同成長起來的，可以說情同手足了，不論何時何地，你們五個都要保護好慈烺的江山，你們弟兄六人絕不可相負，誰敢同室操戈，兄弟鬩牆，那就逐出門戶，不再是我袁嘯的弟子！」

  盧定國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師父，您這是做什麼？我們弟兄六人自然是永不相負了，更何況，您還在呢，哪一個敢動半點歪心思？您這樣說話，實在是令弟子們心頭不安……」

  「如龍，將昨日為師寫下的條陳拿過來！」

  徐如龍連忙將一疊奏章拿了過來。

  袁嘯接過來，遞在了朱慈烺的手中，沉聲道：「這些東西都是我在閒暇之時思慮所得，其中記載了世界大勢，未來潮流，囊括了體制、經濟、商業、貿易、軍事等諸多環節，皇上，你平日裡要多多研讀，從中吸取治國之道。還有這兩本書……」

  袁嘯從自己的書櫥上抽出兩本小冊子，說道：「這一本是我戎馬一生的兵法心得，為我平日裡記下的，就送給你們兄弟幾個了，送你們八個字，運用之妙存乎一心，行軍打仗要多動腦子，不帶著腦子打仗，那還不如大頭兵呢；這一本，是我對恪物之學的一些預測與研究，皇上，將這一本著作放於皇家恪物學院，院中師生均可以參閱，這也是我能夠留給大明的最後一點東西了！」

  朱慈烺騰地站起身來，急聲道：「師父，你、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搞的跟臨終遺言似的？莫不是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其他三個人同樣都定睛看著袁嘯，心頭不妙的感覺更加濃重。

  袁嘯點點頭，答道：「皇上，你說對了，就是臨終遺言，臣可能要歸去了，當年臣知遇於先皇，感念先皇知遇之恩，原本想先皇承諾，要為先皇蕩平八荒，威加四海的，可惜，天不假年，定國，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們弟兄了，記住了，如論何時，大明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番邦洋國，於我們何干？」

  「不行！」

  朱慈烺等幾個人登時就急眼了，朱慈烺高聲叫道：「師父，你一定會沒事的，不就是昏厥了一場嗎？朕這就將天底下所有的名醫都請到京城來，哪怕是派人去西洋請，也一定治好您！」

  「行了！皇上！」

  袁嘯沉聲道：「定國，去將你父親等人請進來！」

  盧定國心情激盪，哪怕是平日裡最是穩重不過，現在也有些慌神了，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去請盧象升等人。

  時間不長，非但是盧象升，連孫登峰、黃宗羲等人都一一來到了書房之中，顯然小小的書房都已經裝不下了。

  「走吧，還是去客廳吧，這裡坐不開了！定國，拿上書架上的坤輿圖！」

  袁嘯站起身來，向著客廳走去，眾人紛紛跟了出來，不知道郡王到底要演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