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5】孺子可教！

  「啊？」

  我嚇了一跳，心說這又是什麼情況？

  眼前的這一幕，應該只是皇甫南殘存在我潛意識中的記憶或者幻覺才對呀？

  他怎麼會在幻覺中看見我呢？

  甚至還能跟我對話？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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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驚疑不定，皇甫南卻突然冷哼了一聲，隨即畫風突變，所有的景象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卻是無盡的黑暗。

  只是眨眼的功夫，我的眼前就變得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了……

  無盡的黑暗瞬間便籠罩住了我，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

  冥冥中，好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一點點蠶食我的意識，我花了這麼久時間，好不容易才被皇甫南讀書的聲音喚醒，逐漸清醒的意識，此刻竟正在不斷的消弭，很快就又變得模糊了起來？

  「不——」

  我急得大叫，因為我很清楚，一旦我的意識再次消弭，那我恐怕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我費了這麼大的勁兒，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意識清醒，我還指望著它繼續壯大，逐漸凝聚出自己的殘魂呢！

  儘管希望渺茫，但哪怕只有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絕不會放棄！

  問題是我現在，僅僅只是一道短暫清醒的殘識而已，面對那股無形力量的蠶食，我又拿什麼去對抗？

  所以即便我的心裡再怎麼不甘，此時的我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意識不斷的消弭，眼看就要徹底消散了……

  「笨蛋！」

  關鍵時刻，皇甫南的聲音卻再次在我的腦海中炸響開來：「姓王的是瞎了眼嗎？居然跟我說，你的天賦不比他差？」

  「我TM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居然會把自己畢生的傳承寄托在你的身上？」

  「嗯？」

  我愣了一下，心說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我現在，其實還有能力能改變這一切嗎？

  那你TM的倒是告訴我呀？

  都已經這時候了，賣什麼關子？

  我都急的要上吊了，你以為我在吃麵條呢？

  我氣急敗壞，奈何他在罵完我後，聲音卻很快便又截然而至，根本就沒有要指點我的意思！

  「靠！」

  我破口大罵，心說這皇甫南可真是一個死心眼兒，就非得要靠我自己領悟嗎？

  你提醒我一句會死呀？

  活該你的傳承無人繼承，那就更別說將它發言光大了……

  然而罵歸罵，我的心裡卻重新又燃起了希望，既然他希望我自己領悟，那就說明眼前的局面應該是有辦法能改變的才對，只是我暫時還沒想到罷了！

  可正如我先前所言，此時的我，僅僅只是一道殘識罷了，我能有什麼辦法？

  先前我的意識之所以會出現短暫的清醒，那也只是被他讀書的聲音喚醒了罷了，我甚至懷疑，我的意識之所以會逐漸消弭模糊，八成兒就是因為我現在並沒有聽到他讀書的聲音。

  所以責任應該是在他身上呀？

  誰讓他不讀書的？

  「咦？」

  突然間，我靈光一閃，瞬間便又醒悟了過來，讀書？

  對呀！

  既然我的意識是在聽到皇甫南讀書的聲音才清醒過來的，那就說明「讀書」應該就是阻止我意識消弭的最好辦法呀？

  儘管我現在聽不到皇甫南讀書的聲音，但是我可以自己讀呀？

  說不定效果比聽他讀書還要好呢！

  沒錯！

  這就是皇甫南的意思，他肯定是想讓我讀書！

  「多謝！」

  想到這裡，我又哪裡還有絲毫的遲疑，當即便在潛意識中默念起了我先前讀過的那些書！

  其實我也讀過不少書，因為命格的緣故，在我小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小朋友願意跟我一起玩兒，所以我唯一的樂趣便是翻閱我爺爺留下的那些玄學書籍！

  什麼《四書》、《五經》呀，《周易》、《八卦》，還有《道德經》、《逍遙遊》甚至是《四柱命理》和《梅花易數》這些我幾乎通通都能倒背如流！

  「子曰：君子懷德，小人懷土；君子懷刑，小人懷惠。」

  「欲修其身者，先正其身；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意誠而後心正。」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

  果不其然，隨著我在心裡不斷的默念我以前讀過的那些書，效果簡直立竿見影，很快我的意識便停止了消弭！

  不僅如此，甚至我還發現，剛剛伴隨著黑暗一起襲來的那種強烈的虛弱，此時也突然消失不見了！

  我的意識不僅停止了消弭，甚至還在隨著我的不斷默念，逐漸變得壯大了起來！

  「太好了！」

  我大喜過望，心中頓時倍受鼓舞，當即便越發賣力的默念起了以前讀過的這些經典！

  「哼！」

  也是直到這時，皇甫南的聲音這才又再次響起：「這還差不多！」

  「孺子可教也！」

  「按理來說，其實你早就該死了，不過你小子的氣運著實驚人，而且你的身上似乎還藏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關鍵時刻，居然保住了你的一縷殘識，也算是給你留下了一點火種吧！」

  「雖然我對你能復活，並不抱什麼太大的希望，但既然天意如此，我倒也願意陪你一試！」

  「你小子現在連孤魂野鬼都不如，若不想被這天地消弭，唯一的辦法就只有讓自己時刻保持清醒，同時還得想辦法吸納這片天地間游離的魂力！」

  「只要你能想辦法凝聚出殘魂，以你的天賦和實力，想來還是有那麼一丁點兒希望的！」

  「明白！」

  我急忙點頭，聽完他的說法，我的心裡不由就更有幹勁兒了，一遍遍在心裡不斷默念著我先前讀過的那些典籍，一如之前被趕出家門的皇甫南。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我讀的東西非常的雜亂，東一句，西一句的，倒不像他，一本書就可以翻來覆去讀上十年。

  但這好像並沒什麼影響，因為我又不是為了證道，僅僅只是為了讓自己的意識保持清醒罷了！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活著還有無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