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足（1）

  「林舟，你瘋了是不是？！」酒吧的卡座上，濃妝艷抹的靚麗女子騰得站起來。突然意識到自己失態，趕緊又坐下。此人風情萬種，分明不過二十多歲，偏偏把自己打扮的成熟萬分。她正是這家酒吧的老闆，也是林舟的高中同學，謝薇。

  「房子是你的，出軌的是他，憑什麼是你被掃地出門，丫的該滾蛋的是程度那混蛋好吧。」謝薇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空杯子被她重重的扣在桌面上。

  林舟側頭靠在手心裡，緩緩的端起酒杯，透過玻璃望著窗外的夜景。她有多久沒好好發過呆了？「嫌髒。」一想到同床共枕幾年的男人外面有了別人，她就一陣噁心。

  她走的爽快，連砸掉結婚照這些發泄情緒的事情都不曾做，不是她捨不得，是她多待一秒都覺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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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挺髒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謝薇又為自己倒了杯酒，有些憤憤不平。「這幾年你為他拉了不少的業務，他錢袋子鼓了，轉頭就把你甩了，你就這麼算了？」

  程度的事業這些年突飛猛進，一度被老闆肯定，且有拉攏做合伙人的打算。可以說平步青雲，前途不可限量。

  可程度卻不知道，這背後林舟使了多大的勁兒。偏偏，為了程度那可憐的自尊心，林舟從未提過半分。

  「謝薇，以前的事是我心甘情願幫他。你說我沒有私心嗎？我有。為了我們兩個收入旗鼓相當，維護他的自尊，讓彼此的地位平等，不至於心生芥蒂。為他拉業務，也是為我們家庭增加收入，為我們將來的生活多一些保障。我也沒想過他會將我的工作看得那麼不堪…」林舟深吸一口氣，也許是酒精的作用，她覺得鼻頭有些酸。

  過去的都過去了，孰是孰非她也不想去爭辯，儘管她從未背叛過程度，程度一味的構陷也確實讓她難受。但，她不想去計較了。

  她仔細想過，這麼多年，她花了太多的心思在工作上，確實容易讓人誤會。當然，這不是她原諒程度的理由。這些年，她太忙，工作壓力很大，每每難受崩潰的時候陪在她身邊，一度給予她鼓勵的是程度。

  她父母身體不好，她工作又忙，幫著她回老家照顧二老的是程度。

  就是因為這樣，她才一直認為程度是她可以相守到老的人。

  顯然，事實上不是。

  理智如她，即便被程度背叛，她也不會報復在他的事業上。

  正如她說，過去的就過去了，也許就是緣分未到。她不會為難程度，也算是還了他這麼多年的付出。當然，以後程度如何，她也不會再出手幫忙。

  「相別兩寬，各自安好。」林舟又喝了一杯，頭終於有些暈了，真好。酒量太好也不行，不大容易醉。「各走各道，互不干擾。從此我的世界沒他，他的世界沒我，各走各路，相安無事。」

  謝薇了解林舟，她就是這麼一個人，理智冷靜，偏偏又念舊情。謝薇開口想要安慰，又聽林舟說，「今天是程度的生日，我特地請了半天假，想要給他一個驚喜…你說我要是不給他驚喜，沒看到他和別的女人親吻，他又會怎麼跟我提分手呢？是不是就不會把話說的那麼難聽？六年的感情，他怎麼說的出口。」

  誰說林舟不難過呢？她難過，心如刀絞。另一個堅強理智的靈魂又告訴她，無所謂，男人嘛，不都是這樣的嗎？有錢男人非常花心，沒錢的男人是沒機會花心，本質都一樣。

  什麼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都是騙騙小女生的。

  眼淚滑過臉頰，她隨手拂去，她是林舟，怎麼會哭？怎麼能哭？

  「行了，咱們別想那混蛋了。姐妹我這兒有個模特，A大高材生，去年剛畢業。身材高大，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臉蛋還是你喜歡的，李敏鎬那款。他之前見過你，對你挺有想法。之前你有男朋友，工作又忙，想你也沒心情認識新朋友，就給你推了。」

  林舟揉揉酸澀的眼睛，粗魯的取出隱形眼鏡，抬手阻止謝薇，「打住，我沒興趣。」不是一段新的感情開始就能治癒舊的那段情傷，至少她不行。

  「今天是個好機會，剛好你需要人照顧。我一個女人，肯定不能撫慰你受傷的心靈。男人就不一樣了，說不定乾柴烈火，就燃了呢？」謝薇越說越離譜，「長夜漫漫，孤男寡女，又是初次見面，保不准能發生點什麼。你想啊，要是剛好那床上和諧了，說不定還能譜寫出另一段感情。」

  林舟只覺得頭昏腦脹，她為自己又倒了一杯。「要真是如此，你這都譜寫多少段感情了？少出些餿主意，趕緊幫我訂個酒店，我現在頭暈，不想看手機。」

  謝薇努努嘴，心不甘情不願的幫林舟訂酒店。她的感情觀和林舟不一樣，她追求刺激，林舟追求細水長流。結果顯而易見，男人並不是什麼好東西，也就只能用來追求刺激玩玩。

  當真了，到頭來哭的永遠都是女人。

  堅強如林舟，不一樣會哭得一塌糊塗。

  她在心裡嘆氣，也不好多說什麼。

  幾分鐘的時間，她把酒店訂好，「你們禾豐泰瑞酒店，用你的身份證還能打兩折。」謝薇嘖嘖幾聲，「福利真好。」幾千塊一間的套房，用林舟的名字不到一千塊就能搞定。

  「謝謝！」林舟只覺得腦子有些混沌，酒喝太多了，總算有點醉了的感覺。腳底輕飄飄的，身體好像也開始不屬於她的，她滿意的勾起唇角，總算如願以償的把自己給灌醉了。「薇薇，好人做到底，再把我送回酒店唄。」

  謝薇從來沒見過林舟喝醉，見她拼命灌自己，多少有些心疼，又拿她沒辦法。醉了也好，至少能讓她暫時糊塗，麻醉她的神經，讓她沒那麼難受。

  泰瑞酒店38層是酒店最豪華的套房，所有房間號都是以8為尾。從3808-3898，別看數字挺多，實際上也就10個套房而已。

  這層相對別的樓層的房間來說，更安靜，私密性更強。

  3888號套房會客廳，顧珉瑄翻看著搭在他交疊的雙腿上的文件，眉頭微微鎖緊。「這個項目禾豐已經擱置一年，我一來就要重啟，封和煦打得什麼算盤？」英俊的雙眸隱隱有些不悅，「下馬威嗎？」

  「難說。」顧珉瑄的助理汪鵬思索一陣，「畢竟顧氏入股禾豐這麼多年從來不曾插手過禾豐的任何事務，老顧總突然安排您入職禾豐，多多少少會引起封董的不滿。給您出一個難題，也在所難免。」

  顧珉瑄冷笑一聲，「那我們來禾豐的第一仗可就是硬仗了。」這半個月都在了解禾豐的事務，多少有些疲憊。他不想再說公事，「公寓安排的怎麼樣了？酒店雖好，長期住著也很壓抑。」他喜歡屬於自己的地方，這種公共的住所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公司附近，明天就能搬進去。」汪鵬深知顧珉瑄的脾性，幫顧珉瑄將所有的材料收拾好，又道，「晚上給您安排了人，B大的高材生，如果滿意，在B市的這段日子裡都可以讓她陪著您。」

  顧珉瑄30歲的人生里，從來只有女伴，沒有女朋友。他只相信床上的契合度，對於愛情，他只覺得那是小孩子的童話故事。有時間談情說愛，還不如節約時間來思考如何攻克一個個工作上的難題。愛情，那是浪費時間的玩意兒，不適合他。

  他點點頭，「我先去洗個澡，半個小時後你讓人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