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2024-06-12 11:34:03 作者: 晚來風急

  魚龍混雜,江雁聲和杜頌這身裝扮跟這裡格格不入。

  期間有彪形大漢看上江雁聲,橫在路中間。

  杜頌呼出一口氣,還未說話,悶悶的空間裡傳來男人的慘叫。

  兩人腳步未停,杜頌回頭看去,那男人疼得在地上打滾,一隻手被折了手腕,另外一隻手捂著襠部,痛苦地哀嚎。

  在這個地方,慘叫和怯懦是最沒用的東西。

  杜頌剛剛推開鐵皮門,裡面剛好傳來一道悶悶的槍響。

  聲音都被消音器給吞了,那傳出去的聲響還不如最外面房間裡的叫床聲大。

  子彈沒入柒城的肩膀,杜頌忙走過去接住他。

  柒城對上江雁聲的眸,後者眉心幾不可聞地擰了下。

  

  丁疆啟轉身,在看到江雁聲臉的那刻,瞳孔地震。

  空間裡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氣氛緊張冷凝。

  江雁聲脫了西裝扔在一旁,對上丁疆啟震驚又不敢置信的眸。

  後者反應迅速,重新上膛,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

  杜頌緊張地看著:「雁聲……」

  江雁聲朝杜頌遞過去一個眼神,面色平靜。

  「怎麼是你?」丁疆啟食指貼著扳機,眯眸緊緊盯著他。

  柒城受了傷,杜頌拉著他出去,剛挪動,丁疆啟咬牙又朝天花板開了一槍:「都他媽別動!」

  「瘦猴的人在外面,你先出去。」

  江雁聲絲毫未被丁疆啟嚇住,他朝柒城遞來目光。

  後者臉色發白地捂著失血過多的肩膀,朝江雁聲點點頭,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中沉默地離開了包間。

  火藥味越來越濃厚。

  杜頌緊張地看著兩人,那黑洞洞的槍口還指著江雁聲,丁疆啟眼神凌厲,咬著腮幫子,一股子狠勁兒。

  他想說點什麼,卻見江雁聲眯眸慢慢朝丁疆啟走去,後者站定不動,食指慢慢貼緊扳機。

  直到男人手掌握住槍口,往下卸力,丁疆啟只鬆懈半秒都不到,那把槍轉眼就到了江雁聲手上。

  他眼神一凜,摸上江雁聲的手臂,想將人折翻在地,但江雁聲動作比他更快。

  還未等丁疆啟有所反應,只聽咔咔兩聲,彈夾離開槍身,轉瞬間被卸下,筆直地往下掉。

  彈夾砸在丁疆啟鞋尖上,而後又彈開,子彈滾落一地。

  男人順勢將手中的槍也給一併扔在地上。

  形勢瞬間逆轉,場面也非丁疆啟能控制,這戲劇性的一幕,讓丁疆啟發出嘲笑。

  他抬腳踢開掉在地上的空槍殼,攥著拳頭盯著江雁聲。

  誰都沒有先開口。

  大概就這樣僵持了有五分鐘。

  最終還是丁疆啟敗下陣來,揣在兜里的手微動,蓄勢待發的姿態,「以你的身份和今天這事扯上關係,想必後果你是知道的。」

  他手裡是鐐銬。

  江雁聲瞥了眼,雙手插在褲袋裡,姿態更加閒適。

  他越過丁疆啟,走到茶几旁,彎腰慢條斯理地打開酒瓶,又倒了兩杯。

  方才直起身重新盯著他:「丁sir不用白費力氣,你不是我們倆的對手。」

  丁疆啟掏出手銬扔在茶几上,其中一隻玻璃杯被砸的稀巴爛,玻璃渣子碎了一地,酒液也淌了一地。

  水珠淅淅瀝瀝滴在地上,濃重的酒味掩蓋了血腥。

  「原來你才是他們的上線……」丁疆啟咬牙:「你那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杜頌兀自坐下,臉上的神色早已放鬆,重新撿出杯子倒酒。

  江雁聲挑眉看著丁疆啟,薄唇扯了下,似是疑惑,又像不解,洗耳恭聽的姿態。

  「三番五次將人送到我面前,還都是分局這些年追查的重犯……費了這麼多心思,從那兩個馬仔到你的助理,跟我彎彎繞繞幾個月,你們到底是什麼目的?」

  男人抿唇坐下,指尖晃動著杯中的液體,「丁sir覺得我是什麼意思?」

  「你們應該知道你們牽扯進一個什麼樣子的案子裡,稍有不慎,搭進去一輩子也不是不可能……」

  「警官不用威脅我……」江雁聲笑笑:「好心當成驢肝肺就是丁sir這樣的吧?你都說那是重犯,你們分局這幾年來毫無建樹,別說是抓人,就是連對方的鬼影都摸不著一個,現如今,有人將人送到你們面前,還要反過來將一軍?」

  「我今晚是只身前來不錯,但也不是全然沒有準備,」丁疆啟狠狠看著他那張臉:「憑你們前幾次的動作,上報申請拘捕令……」

  江雁聲壓下眼皮,包間燈光昏暗,光影在他眼瞼下方投下一片陰影。

  他端起一杯起身,遞到丁疆啟的面前,兩人目光對視。

  丁疆啟竟差點沒接下來,男人那道眸子極其冰冷。

  恍若冰雪燎原,暗藏殺機的同時藏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恨意。

  他的話被打斷。

  「如果丁sir的目的只是為了抓人邀功,那什麼拘捕令你儘管去申請,憑我們這幾個人,你大可以有一個『無限光明』的前途,保你從此平步青雲。」

  酒杯被塞在丁疆啟手上,他舔了舔乾裂的唇。

  江雁聲說:「而你手上這個宛如燙手山芋一般的案子也可以移交給其他人,反正破不破無所謂,你們這些人也不在乎。」

  丁疆啟眉頭擰得緊,他長了一張過於正派的臉,剔著短短的寸頭,五官立體周正,目光如炬。

  唇抿得緊,不笑的時候,哪怕不穿那身警服也能感知出來他與常人與眾不同的壓迫感。

  但江雁聲很明顯什麼都不怕。

  丁疆啟將杯子裡的液體全部飲下,將酒杯摜在茶几上,巨大的聲響讓杜頌眼皮顫了一下。

  「近幾個月,你們隔三差五往分局門口扔幾個嫌犯,那手法和幾年前如出一轍,都是你們?」

  見江雁聲只是挑眉,丁疆啟繼續往下說。

  「每次丟過來的人都有同樣一個特徵,外傷嚴重,不是斷手就是斷腳,手法殘忍,但很有分寸,保證每個人都留著一口氣,而他們全部都口不能言……」

  丁疆啟在江雁聲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放在大腿上的雙手攥緊成拳。

  「你們跟這夥人肯定利益相衝,也絕對不是站在統一戰線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而你們費盡心思,幾經輾轉把我引到這裡,到底有什麼目的?」

  杜頌側頭望著丁疆啟,他一改往日的吊兒郎當,表情嚴肅,但語氣卻輕佻:「那依丁sir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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