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2024-06-12 11:32:28
作者: 晚來風急
後來他在浴缸外蹲著幫裴歌抹精油按摩,唇上叼著一支煙,模樣有些放浪不羈,但卻一樣迷人。
浴室里熱氣蒸騰,他唇間的香菸火星子一閃一閃,光芒有些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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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歌靠著浴缸的邊緣,閉上眼睛又昏昏欲睡。
好幾個瞬間她幾乎要栽倒下去,但男人有力的手指扶著她纖細的脖頸,另一隻手很認真地為她服務著。
江雁聲眼神很是虔誠,沒帶一絲欲色。
修長的手指在她光滑白皙的皮膚上遊走,嘴上的香菸在自然地燃燒著,一截菸灰不知道怎麼的掉在她光裸的背上。
這個場景很是香艷。
像一塊潔白的美玉中間突然掉落一點瑕,也像什麼純潔美好的東西被人給玷污。
殘暴、瘋狂又禁忌。
男人喉結滾了滾,盯著那處看,久久未動。
裴歌沒有感知到菸灰的存在,她本來閉著眼睛好好地在享受,但是他的動作卻突然停下。
她睜開眼睛,微微偏頭問:「怎麼了?」
江雁聲深沉的眸色從她背上挪開視線,他沙啞著嗓音:「差不多了,再搓下去皮膚要紅。」
「哦。」她點點頭。
江雁聲將她背上給沖洗乾淨,又把她整個人從浴缸里撈出來,扶著她在淋浴下沖了一分鐘,然後將她抱去了臥室。
這會兒已經過了午飯的點,江雁聲叫了食香居的飯菜。
裴歌一回到床上就想睡覺,他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口,溫聲說:「等會兒吃了飯再睡。」
她沒理他,像是困極了。
他要離開時,手卻驀地被人給抓住,他低頭看著她。
裴歌努力將眼睛睜開了一點,她說:「你都弄在裡面了,記得給我買藥。」
男人眸色凝住,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吃那種藥對身體不好。」
聞言,裴歌悶悶地說:「那你還……」
她翻了個身,整個人埋進被子裡,嗓音照舊悶悶的:「懷孕了怎麼辦?打胎可比吃藥更加傷身體。」
男人在床邊坐下,臉上表情有些深沉,眸光微閃,他說:「不打,這次要是有了,就生下來。」
裴歌靜默了兩秒,她翻身坐起來,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哀怨:「你弄那麼多在裡面……這次我要是懷了,那孩子出生剛好是明年夏天……」
她表情很是苦惱:「江雁聲,到時候我穿不了漂亮的衣服了,怎麼辦?」
而江雁聲陷進她那句「孩子出生剛好是明年夏天」里,他捏了捏女人細軟的手指,語氣帶著莫名的濕氣:「不怕的。」
裴歌又倒回被褥里,她忽地笑了笑,說:「那就聽天由命吧,我們倆的基因是應該要個孩子。」
男人俯身將被子給她掖好,轉身時,眼底閃過莫名潮濕的情緒。
如果有個孩子,是不是會不一樣?他想。
……
裴歌在三天後的晚上收到了精神鑑定科的報告。
她當時正在書房看一本很難啃的西班牙原文書。
她跟江雁聲都在書房,分別占了一張桌子,她看書混日子,江雁聲則在處理工作。
郵件提示聲響起時,她屏住呼吸點了開來。
她緊張得不敢最先看最下面的結論,一行一行瀏覽下來,看到那個無異常三個字,她心裡驀地鬆了一口氣。
然後呼出一口氣,往後一仰,靠在椅子上。
江雁聲從工作里抬頭朝她看來,她的頭耷拉在椅子邊緣。
長發略顯凌亂地散在她肩頭,露出的半截脖頸,白皙修長,側臉線條十分好看。
他放下鋼筆,起身朝她走去。
女人眼角餘光瞥到他朝自己這邊走來,她愣了兩秒,又猛地起身。
江雁聲問:「在看什麼?你這個樣子。」
他語氣里是單純的好奇,但郵箱裡那東西裴歌可不敢給他看到,她伸手快速地叉掉了郵件,沖他一笑:「看了個笑話。」
「什麼笑話?」
裴歌忙起身撲到他懷中,踮起腳尖努力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黃色笑話,沒什麼好看的。」
他攬著她的腰,手指在腰眼的位置輕輕摩挲著,「你誆我。」
男人用的是篤定的陳述句。
裴歌抱著他,把他往自己的辦公桌那邊推,「真沒什麼好看的。」
江雁聲手臂一用力,單手就能將她抱起來,眉心逐漸擰成一個川字:「身上都沒肉了。」
她此刻卻是心情很好的樣子:「要是胖了我才要哭呢。」
身後傳來一聲悶悶的轟隆,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毯上。
裴歌從江雁聲懷裡轉身望去,正對面的那面牆,她當初拍的「藝術照」映入兩人眼裡。
裴歌愣了足足好幾秒,隨後尷尬地摸了摸鼻尖:「那塊布怎麼掉了。」
她曾經確實沒什麼羞恥心,雖然現在也不多。
但那時候瘋狂又驕縱,她只想著他在家裡隨便哪個角落都能看見自己,所以才在他書房裡也掛了一副。
但現在在這種情景下看到,裴歌還是有些難為情。
她說:「找個時間把它撤了吧,掛在書房這種神聖的地方,不太合適。」
她看到江雁聲這次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然後低頭看著她,眼神里卻帶著徵詢:「那找個時間再去拍一組其他主題的?」
他眼神過於熱烈,裴歌抓緊他的襯衫,別開臉:「不去。」
很快,她抬頭看著他:「那不然你和我一起去?」
江雁聲在她腰上按了按,他語氣很是輕描淡寫:「我身上都是傷,拍出來不好看。」
聞言,裴歌心臟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她鼻頭一酸,倏地抱緊他,安慰:「我不嫌棄你。」
他卻笑了:「我知道江太太很喜歡。」
裴歌一愣,閉上眼睛。
他背上跟腹部都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傷痕,腹部有一道很明顯的,背上至少有兩道。
裴歌親過那幾個地方無數次,每每看到和感受到,她那不是喜歡的心情,而是心疼。
她眼角潮濕:「以後我帶你過好日子。」
他沒說話,眼裡有些無邊的荒蕪。
裴歌踮起腳尖親他的鎖骨,像一隻吸人精氣的妖精。
江雁聲反客為主,把著她的腰,書桌上的文件被撥在地上,紛紛擾擾、洋洋灑灑地落了一地。
她被放到書桌上,裴歌撐著冰涼乾淨的台面,勾魂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那瞬間,他心裡是高興的。
因為熟悉的裴歌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