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2024-06-12 11:32:04
作者: 晚來風急
她幫著師母一起收拾茶杯,後者見她手指上還貼著創可貼,連忙制止:「你手都受傷了,快坐著。」
「不疼的。」她道。
師母實在是不讓她幫忙,裴歌索性就靠在廚房的門口和她聊天,她好奇地問師母:「您有些時候有沒有覺得老師特無聊?」
「無聊?」師母有些詫異她用了無聊這個詞。
裴歌擰眉:「他難道不無聊嗎?」
師母笑了笑,說道:「應該是無趣吧,哈哈。」
「還是您用詞精準。」裴歌忍不住點讚。
裴歌幫著擦拭杯子,動作小心翼翼,師母在一旁笑道:「用不著這么小心,這杯子不名貴。」
裴歌笑了下沒說話,但動作照舊小心。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師母問她:「歌兒,在談戀愛嗎?」
裴歌一怔,她眉頭輕微皺了下,然後才搖搖頭。
沒談戀愛,但是她有老公。
「沒談啊?」師母搖搖頭,語氣裡帶著絲絲遺憾和慶幸,她又問:「那有喜歡的人嗎?」
江雁聲的模樣慢慢的在腦海中清晰起來,她點了點頭。
「誰啊?」師母有些八卦。
裴歌搖搖頭,笑笑沒告訴她。
師母嘖了一聲,道:「我猜肯定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
「您怎麼知道?」
「這麼好看又優秀的姑娘,喜歡的人肯定不會差,」但話至此,師母笑看著她:「你偷偷告訴我,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但裴歌還是搖了搖頭,她知道要是她將自己跟江雁聲的關係說出來那指不定會天下大亂的。
而師母只當她是害羞,「不會是陸曄吧?」
裴歌愣住,啊了一聲,師母見她這個反應就知道不是陸曄,她有些失落地嘆氣,「陸曄是你老師門下最優秀的學生了,你不喜歡他?」
「師母您說什麼呢,我跟陸師兄沒那麼回事,我記得他有喜歡的人。」
師母又是嘆氣:「有呢有呢。」
沒多久,裴歌陪師母在餐桌上摘菜的時候葉華清回來了,裴歌忙起身叫了一句老師。
葉華清睨了她一眼,沒什麼好話,進書房去了。
裴歌無奈地朝師母攤手,她小聲地說:「老師好像不怎麼待見我。」
「快進去吧。」
她點點頭,去洗手間洗手,出來拎著給他的禮物和一疊資料進去了。
等她出來已經是半小時以後了,葉華清今日不難纏,裴歌心想著這關終於過去了,那知道她走出房間時又被叫住。
葉華清從書房裡出來,對她道:「別高興得太早,你這選題還沒過。」
裴歌瞪著他:「那把我送您的禮物還給我吧,等什麼時候我過了再送您。」
「……」
裴歌中午在葉華清家裡用的餐,中午江雁聲給她打電話,她正在忙著幫師母打下手。
她手指上有傷,也很少下廚,能做的事情不多,在廚房裡弄得手忙腳亂。
正好她電話來了,師母借著這個由頭將她「趕」出去了。
她在客廳的陽台上接電話,聲音比較小,沒兩分鐘就掛了電話。
一轉身發現葉華清正坐在客廳里認真地看她寫的東西。
裴歌被這一幕給觸動,她走過去坐在葉華清身邊,「老師,您跟我說實話,我能行嗎?」
葉華清拿著老花鏡的手一頓,偏頭看了她一眼,挑眉:「你覺得自己不行了?」
「紙上得來終覺淺。」裴歌說。
「能這麼想,那還有救。」
「……」
「那您覺得我以後可以像陸師兄那樣馳騁商界?」她歪著頭問。
葉華清一愣,眼裡倒是充滿了意外,「小丫頭片子野心這麼大?」
「嗯吶,那您覺得我可以麼?」
「我怎麼覺得都沒有用,關鍵看你自己。」葉華清拿過一旁的筆順勢在某個地方劃了一筆。
裴歌看著那個紅色的叉,說:「我知道了。」
吃過飯,裴歌不便打擾兩人午休,她沒待多久就告辭。
葉華清照舊送她出門,出了門他又提到了剛才她說的「紙上得來終覺淺」,他問裴歌:「你既然都明白這個道理,為什麼這學期還選擇不去實習?」
裴歌想起上次的不愉快經歷,她如實地將那件事說了出來。
葉華清嘆了一口氣,有種不知道怎麼說的頓挫感。
「老師……」
「我知道這段時間你為了交給我的東西絞盡了腦汁,還讓陸曄幫你看了吧?」
裴歌不說話,但有一種被抓包的感覺。
「覺得我在刁難你?」葉華清問道。
裴歌抬眸看著他,認真地問:「那老師你會刁難自己的學生嗎?」
「我從來不刁難別人。」
「是嗎。」裴歌小聲地說。
「裴歌,你要明白一點,你交給我的東西再完美,它也就是書上的字而已,是一段話、是一串數據,在我這裡過關了和不過關都不是決定你這個人行不行的關鍵,你懂嗎?」葉華清格外語重心長。
裴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葉華清見她點頭,他繼續問她:「你知道年輕人里我現在最欣賞的人是誰嗎?」
「陸師兄?」她下意識脫口。
葉華清搖搖頭:「江雁聲。」
「啊?」乍然從葉華清口中聽到江雁聲的名字,裴歌很是恍然。
她問:「為什麼?」
「這位商圈新貴,關於他的傳奇可不少,一個如此沒有基礎和背景的人能在這個年紀爬到這一步,可不單單是毅力就能達到的。」
「您對他這麼有好感啊?上次聚餐我還以為您是為了投資金才對他阿諛奉承,畢竟你們做學術的不是都最討厭朱門酒肉……」在葉華清不太友善的目光中,裴歌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葉華清搖頭嘆氣,對她恨鐵不成鋼,「我那是尊重。我尊重任何一個優秀的人。」
最後,葉華清對她建議道:「你把這一年好好的規劃一下,或者不如就去裴氏試試,下次有機會帶你去見見江雁聲,他的經歷應該對你很有幫助,比書上的有用。」
出了巷子,裴歌看著葉華清安全地進了院子她才放心離開。
她本來已經堅定了的路,因為見葉華清這一面,心又被擾亂了。
但意志不堅定,本身也是一種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