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2024-06-12 11:31:55
作者: 晚來風急
便條上這個地址在櫟城,沒有具體到多少號,柒城正想詢問,江雁聲接著補充:「到時候聯繫上面那個號碼。」
柒城看著地址下方那串電話號碼,點點頭。
後來柒城在回去的路上接到江雁聲的電話,說花不用安排人送了。
彼時,他剛剛查到便條上那個地址是櫟城的一處公墓。
江雁聲到家時還有一刻鐘到23點,客廳、臥室都沒找到裴歌的身影,後來在書房發現她。
她趴在桌上睡的正深沉,鋼筆掉在地上,筆尖的部分將深灰色的地毯浸出一個黑色的小圓點。
他將筆撿起來放回原處,俯身去看桌上那些紙張。
資料很多,而且散漫,但重要的地方都被做了標記,比較晦澀難懂的地方還專門另外做了釋義。
筆鋒強勁有力,那不是裴歌的字跡。
男人眸色有些晦暗,但情緒如常,他將這些書籍和資料收好,彎腰去抱她。
裴歌被他的動作弄醒,醒來下意識抓緊他的手臂,兩秒後人才清醒過來,看到他的瞬間鬆了一口氣,又閉上眼睛,聲音迷糊:「你回來了。」
「去房間睡。」他彎腰打橫抱起她。
裴歌揪住他胸前的衣服,揉著眼睛問:「幾點了?」
「快十一點。」
她拍拍男人的手臂,示意他放開她,「我還有東西沒弄完。」
江雁聲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些字跡,修長的手指按在那疊書本上:「困了就睡覺。」
「現在不困了,」裴歌活動了下筋骨,坐直身體,嗅了嗅他的衣服:「你身上很臭,快去洗澡。」
他順勢撈起她說:「一起。」
裴歌推著他:「我回來就已經洗過了,你快去,我再坐一會兒。」
「好。」他不再和她鬧,又問她:「臉上的傷上過藥沒有?」
裴歌摸了下臉頰,點點頭。
江雁聲帶上門出去,她的東西已經被他給整理好,這會兒也沒有心思再翻開了,坐了一會兒有些渴,她起身出門找水喝。
回到臥室,江雁聲在裡面洗澡,裴歌躺在床上看手機。
床頭櫃來電震動響起,裴歌只順勢淺淺的瞥了一眼,本來沒打算理會,但來電備註是顧風眠。
她蹙眉不過半秒,選擇劃下接聽鍵。
那頭靜默了好幾秒鐘才開口:「明天你真的不跟我回櫟城去看看她嗎?」
看誰?裴歌心裡疑惑。
她沒說話,顧風眠兀自地在那頭嘲笑著:「雁聲哥,你先是不接我電話,現在是連話也不想和我說了對麼?」
「我真的很想知道顧煙雨三個字在你心裡到底意味著什麼?她還屍骨未寒,你已經徹底要將顧煙雨給忘了嗎?甚至明天是她的忌日你也不願意去看她一下?」
裴歌掐著手心,心裡莫名的咯噔一聲。
她攥緊手機問顧風眠:「顧煙雨是誰?」
聞聲,那邊似乎有些意外,一時間沒了聲音,過了會兒,顧風眠譏諷地笑:「裴歌,怎麼是你?他呢?」
裴歌清清嗓子,看了一眼浴室,冷聲道:「他在洗澡。」
顧風眠沒說話,只聽見淡淡的嘲諷聲。
「顧煙雨是誰?」裴歌繼續追問。
電話那頭冷嗤一聲,「裴歌,你覺得呢?」
掌心傳來沒有刺痛感,裴歌覺得頭有些疼,她閉上眼睛,手指捏著眉心,聲音有些顫抖:「所以,顧煙雨是死了嗎?」
「裴歌!」
裴歌冷下臉,「你聲音這麼大做什麼?明天不是她的忌日麼?」
裴歌繼續追問:「所以,這個顧煙雨跟你一樣,也喜歡江雁聲麼?」
「顧煙雨才是雁聲哥心尖上的人。」
裴歌臉色沉下來,沒說話。
顧風眠一想到此刻可能出現在裴歌臉上的表情她就有一種莫名的報復的快感。
她冷笑兩聲,聲音里含著一種連自己也不放過的悲涼:「裴歌,你不過跟我顧風眠差不多罷了。」
「顧風眠,在他的生活里完全沒有跟這個名字相關的痕跡,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裴歌不屑地道。
「信不信隨你了。或許你裴大小姐不知道,最重要的總是被藏在最深處,沒有痕跡是因為沒人敢提,包括他自己。」
浴室的水聲停了,裴歌眸光一閃,掐斷了電話,順帶將通話記錄也給刪了。
這時她才注意到,原來前一個小時顧風眠才給他來了電話,但電話是未接的狀態。
裴歌心裡隱隱有些不安,顧風眠的挑釁本來不應該引起她的關注,但顧煙雨這個名字卻不知怎麼的刻進了她的腦海里。
江雁聲平常不怎麼用手機,手機對於他來講只是一個通訊的工具,所以裡面的內容也很簡單,完全沒對她設防。
她點開微信,在聊天記錄里輸入顧煙雨三個字,沒有任何相關信息。
裴歌將手機放回原位,在江雁聲出來之前離開臥室去了書房。
她在他平常辦公的地方翻翻找找,跟往常一樣,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江雁聲推門進來時,裴歌正坐在位置上看一本磚頭書,見他進來,她放下筆,朝他招手:「洗完啦?正好,快來幫我看看這個地方是什麼意思?」
他一邊拿毛巾擦著頭髮,一邊朝她走過來。
「今天怎麼這麼用功?被葉華清氣到了?」
裴歌搖搖頭,「他氣不到我。」
江雁聲低頭看向她指尖指著的某處,他頗耐心地給她講解,快收尾時目光瞥見她眼底的青灰色,喉間動了動,也順勢收了聲。
見他不說了,裴歌放下筆,將書合上,轉頭就撞進他漆黑的眸底。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她問。
男人半闔眸,彎腰順勢將她抱起來往外頭走,一面沉沉地說:「既然已經決定了不再去公司實習,那趁這段時間就好好休息吧。」
裴歌伸手開門,靠在他懷中點頭:「好。」
等兩人睡下,江雁聲伸手將臥室所有燈都滅了,伸過右臂將身側的人攬入懷中。
夏季的夜晚月光很好,外頭是蟲鳴的白噪音,倒顯得室內一片安靜。
裴歌睜著眼睛適應了一會兒黑暗,她眨眨眼睛問他:「你明天有沒有什麼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