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質問雷霆
2024-06-12 11:13:06
作者: 三月驚蟄
這時他親見嚴方單劍俯衝而下,臉上竟帶著微笑,彷佛已知其中奧秘,故而心裡大驚,但是尚未及念頭轉換之際,手由長劍已被削斷一截,整個招式都已被封。
他駭然失色,怒喝一聲,反手倒迎手中劍刃,劍板朝外,古樸無比的發出「韋陀伏魔」這招。
他腳下移轉之下,嚴方渾身三十六大穴全被招呼上了,招式尤為厲害。
嚴方乍見對方使招,想不到天下會有如此的劍招,練劍者一般之劍術,都是劍鋒朝外方能傷敵,但想不到還有用劍刃向內,劍柄克敵者,這豈非是自殺嗎?
不過就在他一愕之際,胸前銅甲已為對方劍柄撞上,噗噗兩聲里,那滑溜奇妙的劍柄,已往他「眉心穴」點來。
他嘿地一聲,再也不加思索,隨意一劍指出。劍勢一展,風雷大作,銀虹開闔之間,已將張雲亭身形圈住。
「呀!」一聲慘厲的叫聲里,四截劍刃在銀色劍圈外晃了一晃,便消失影子。
劍芒一縮,嚴方握劍手中,那枝泛著赤紅光彩的劍尖上,粘著四截被削斷的殘刃,他緊抿著嘴,皺起眉頭望著劍柄的尖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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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張雲亭卻右手按住左肩,在那上面一道長長的血痕,從那破裂的衣衫上滲出血絲,他的散亂的髮絲,斜垂在他臉龐上,遮去他大半邊瞼。但從髮絲後射出的憤怒的眼光,卻是那樣恐怖,令人心悸……
此刻他的臉上肌肉在抽搐著,雪白的牙齒咬得嗞嗞作響,他緩緩的跨前一步。
嚴方右手一抖,劍刃上粘著的殘刃落在地上,他兩眼凝視著即有如受傷了的野獸似的張雲亭,心裡也不知道感觸到些什麼。
但他知道他不單是傷了張雲亭的身體,而且深深的刺傷了對方的心,這種滋味,他以前是曾經領略過的……
張雲亭彷佛沉重異常的跨前了兩步,他喘了口氣,雙袖一合,倏地大喝一聲,推出一股氣勁。
嚴方頓時覺得空氣中揚溢出一股炎燥之氣,彷佛火團飛近似的,使人心顫。
他哼了半聲,左手揚起,但見他掌心一團紅色光印,晶瑩流轉,紅光射出……
他雙眼大張,左掌緩緩推出,一蓬翻滾的勁氣,彌空漫起,舒捲而去。
「蓬」兩股剛勁無比的氣勁互相擊撞著,發出了賽似悶雷的聲音,剎時雪水飛濺而起。
嚴方搖晃了一下身子,退後了一步,他半邊臉上的紅色,變得更加濃了,而手掌微顫之際,仍然晶瑩流轉,紅光四射。
在翻飛起的碎冰後,張雲亭皺起眉頭,臉上一片蒼白,雙手顫抖的捫住腹部,他急驟的喘了兩口氣,忍不住一張開口,吐出一口鮮血。
他嘶啞著聲音,說道:「技不如人,我輸了!」
嚴方嚴肅地點了點頭,左邊臉色漸轉為白,他緩緩放下左掌,將裂陽劍插回劍鞘內,默然的望著面前的崆峒前掌門。
「剛才那劍法你是從何而來?」嚴方冷峻的臉龐映入眼帘,低喝道。
張雲亭聞言惱怒不已,大喝道:「什麼劍招?我崆峒伏魔劍法天下皆知,我雖敗,但伏魔劍法不是你小子可以侮辱的!」
嚴方負手而立,眼睛睥睨著他,隨後拔出長劍,眾人皆以為他要下手了結了這位上一代的崆峒掌門。
哦,不,應該是上上任掌門,因為現在連張雄這個「便宜掌門」也死在這裡了,看來崆峒又得選出心的掌門了!
張雲亭只得閉緊雙眼,準備迎接死亡的到來。但嚴方長劍卻並沒有刺向他。「看好了!」嚴方沒有感情地吐出三個字,隨後他躬身斜臂,頓時劍花飛舞,赤芒頻出,道道劍氣席捲向一塊巨石,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那巨石頓時化作碎塊爆炸開來。嚴方長劍收回長劍,冷聲道:「這劍法不是你崆峒的伏魔劍法吧?」
張雲亭見狀震驚不已,沒想到自己施展一次的劍招竟然被嚴方學了去,不過饒是如此,他還是不願承認別人的強大之處,哼了一聲道:「我崆峒伏魔劍法精妙絕倫,豈是你一個後生晚輩能後懂得其中奧妙的!」
嚴方聞言嘴角一揚,冷笑一聲,道:「好!很好,那麼明日江湖上將沒有崆峒一派!」
「什麼!」在場眾人紛紛發出震驚的呼聲,原本以為嚴方只是要殺掉雷霆劍,沒想到他竟然想要滅崆峒一門,這樣趕盡殺絕的事江湖上極少出現,而每每發生這樣的事,下手的人都無一不是窮凶極惡的大魔頭,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江湖上有名的俠客「烈陽劍客」竟然會是這樣嗜殺之人。
聽到嚴方要滅崆峒一門,張雲亭面如死灰,悲憤地道:「你......」
「姓嚴的,你不要臉!我就是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好,很好,既然這樣,那我不會這麼輕易便宜你!」嚴方身形一閃,快步上前,二指疾伸,點中他的穴道,說道:「我會讓你看著崆峒一派的人一個一個死在你的眼前!」
「你,你不能!你不能啊......」張雲亭沒想到嚴方竟然這樣殘忍無情,頓時氣血上涌,自他嘴角溢出一道鮮紅的印記。
「嚴小子,你這樣太殘忍了,恐怕江湖上不知會有多少人唾罵你!」文二爺知曉嚴方從不戲言,乃是言出必行之人,趕緊勸道。
「二爺你別管,什麼名譽我統統都不在乎,此事事關我的深仇大恆,莫說一個崆峒,就是和全天下為敵,我都不在乎!」
見他面色冷凝,不帶一絲情感,一旁的燕靈兒和白紫蘇頓時被他冷峻的表情嚇了一跳。
隨後他轉過頭來對著張雲亭說道:「既然你不想你崆峒滅門,那就老老實實說出剛才那招劍招你是從何而來,有半句假話,那麼我將不會手軟!」
「這劍式不是什麼『后羿彎弓』,根本就不是你崆峒的劍法,當年搶奪這劍法招式的人中恐怕也有你吧?」嚴方怒目而視,死死盯住張雲亭。
「你!你是......」張雲亭被他這眼神看得發毛,話也說不利索。嚴方止住他的話頭:「不錯,是我。但凡你說的半個字和此事無關,那麼崆峒將從江湖除名!」
「好,我說!」張雲亭面如死灰,輕聲緩緩說道:「這劍法是他們給我的!」
「他們?他們是誰?」
「我也不知,當年有個黑衣人找上門來,說有事要我們崆峒幫忙,我崆峒當時並未理會,但他十幾招便將我崆峒一眾高手擊敗,隨後他說事成之後我崆峒將得到『烈陽七式』的其中一招。」
「我崆峒一門式微多年,這樣的機會擺在眼前,我和長老沒有猶豫便同意了!」
張雲亭認出嚴方就是當年逃脫的方家獨子,自己當年是明見山莊滅門的兇手之一,現在敗在他的手下,那麼哪還有生機可言。
「那個黑衣人是誰?」嚴方最想知道幕後黑手到底是誰,謝群死前吐露的東西並不多,現在有一個知情人,他必須得把握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