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戰在即
2024-06-12 11:12:50
作者: 三月驚蟄
清晨,寒冷的北風,自谷底吹起,又拂亂了一樹的梅花………
皓白的雪地上,片片鮮艷的花辦,鋪成一條香雪大道。霧,淡淡的,像輕紗,像薄緯,籠罩在這冬日的郭村。
梅園,在薄霧裡的梅園,是那樣神秘,那樣美麗,枝頭無數含苞待放的花蕾,以及盛開怒發的花朵,散發著清新的馨香………
園內依稀可以看出黑黑的影子,可以分辨出何者是石桌,何者是涼亭………
風,輕笑一聲,扭動了數下身軀,便披著霧的白紗而去。於是,將殘的月光投射在這潔白的雪地上,穿過梅林,也遍灑在樹下的嚴方身上,依稀可以看出園中的一池淺淺的清波………
他背負著雙手,緩步輕移在林間小道上,身上的白色儒衫,飄飄飛起,襯著肋下的一柄赤紅色的長劍,更是在文雅中帶著威武,丰神朗逸,英俊之至。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他處身在花林間,時而瞑目思索,時而搖首幌腦,慢慢地賞玩著這刻美景長辰,這一片清靜的清晨。於是,梅花又笑了,芬芳的清香更是遠遠散出………
嚴方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生命的每一剎那,都應該奮發,都應該使它發著光輝。」
「我深陷在憂鬱中,長處在陰謀的圈套里,隨著命運而顛簸,隨著環境而歡笑,而哀傷,無端端的結怨於天下。」
「唉!無邊的煩惱,又加以無盡的情絲,縛得我緊緊的,使我都沒法照自己心裡的意思,而做著事。」
他吸進了滿腹清香的空氣,舒適地呼了口氣,忖道:「今天事情一完,我就要立刻動身到前往少林,把這斷劍的秘密解開!」他看了看手中的斷劍,並未發現這斷劍有什麼奇怪之處。
他正想到這裡時,一個中年文士跑來,見到他後,連忙見禮道:「二叔請嚴少俠到祠堂里去,說是對方已經到了……」
嚴方收起滿腦的雜思,說道:「好!文先生先走吧!我立刻就去。」
那名中年文士,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投過一絲敬佩的眼光,便飛步奔出梅林。
嚴方劍眉一軒忖道:「這斷劍初得,這些人就已經按捺不住了,哼哼......」
他堅定地道:「不再心存慈悲,一定要狠!」
他右手一握烈陽劍劍柄,豪氣直逼而上,他雙手一張,仰天一聲長嘯,有若金石交鳴,鏘鏘之聲,直穿雲霄………
梅林枝枝都在顫抖著,又落了一地的花瓣………
在那第一片瓣還未飄落地上時,他已有如一陣風似的,施出「雲龍身法」的絕項輕功,飛身躍上枝頭。輕踏著朵朵的花蕾,乘著長風,飛奔而去………
他身形每一起落,至少有四丈之遠,姿式美妙之極,雙袖後揚,繡帶飄曳,直如御風飛行,倘若有人看到必然會驚嘆於天下竟然還有這樣高深輕功的人,不過這樣的場景別人是無緣見到的了。
一剎那間,他已躍到一間高大的禪房前。在空中,他嘿地一聲,一個身子輕盈的轉了一下,飄然落下。
他腳尖方一著地,有如一枝初發之箭似的,電射而進。站在祠堂門口的兩個文家弟子,卻仍然懵然的望著前面,絲毫不知道曾有人躍進屋門內去。
嚴方一進屋內,即見到文二爺,雙足蹲在長板櫈上。手裡拿著一集香嫩的叫化雞,大口的嚼食著。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幾盤菜餚和一大壇酒,他細眼眯眯的將啃光的雞腿骨吐到地上,捧起酒罈子,正待大灌之際,一隻手已經很快伸到他的酒罈子上面,他只覺手上一沉,竟然抬不動罈子了,心裡立時大驚,趕忙放下酒罈,張眼一看,嚴方已經神秘地閃在他的身前。
嚴方笑道:「二爺!等下就要和他們爭戰,現在還是少喝一點吧!」
文二爺一見是嚴方,他呵呵笑道:「我道是誰能使我動彈不得,原來是你……」
他露出了黃板牙,翻開了紅嘴唇道:「昔日詩仙李白是酒愈喝得多,詩興也就愈濃,所作出之文章,也就更美妙了。我文二爺則是酒喝得愈多,力氣愈大,輕功也就愈好………」
他咽了口唾沫道:「又何況昨天碰到了那個死要錢的吝嗇破天荒以來第一次發慈悲,請我吃了半套燒餅油條,把我胃口都倒足了,一直肚子裡不舒服,酒蟲都要造反了,若是現在不多灌點,那還得了。」
嚴方笑著道:「誰叫你要吃他們的東西呢?我昨天看他們那副吝嗇樣子,都快嘔了……」
文二爺道:「我文二爺誰都敲他一頓,連那皇帝老子,我都不客氣,但是我卻從未吃過一毛不拔丁一和半分不給丁二的一粒花生米。」
「這下機會一到,若再不吃,真是大失良機了,定會終身遺憾的,哈哈!天下唯我文二爺吃過吝嗇二仙的半套燒餅油條,今後文家的史冊上,將要列上………」
嚴方皺了皺眉頭道:「算了吧!你要再說下去,我可受不了,現在我們可以動身去了吧!」
文二爺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道:「現在他們已經布置好了,本來我還很擔心,但是現在一有了你,我膽子壯極了,嘿嘿!什麼都不怕!」
嚴方淡然的笑了笑,便與文二爺一同走出祠堂外。
文二爺吩咐了一下站在門口的兩個弟子,便帶著嚴方,往約定的地方躍去。
文二爺邊跑邊說道:「天南派的前任掌門柳長風,與我叔父生前乃是好友,後來我叔父逝後,柳長風在天南山絕頂面壁而坐,聽說是要參悟老祖師當年留下的一些神功奇技……」
「而自劉一峰接掌掌門以來,即與我文家不對勁似的,老是理都不理我文家弟子,此次竟又與一向狂妄無比,和崆峒派的宵小聯合一起找我們麻煩,看來他們天南派和崆峒一樣做了星宿海的狗腿子了………」
他側首對嚴方莊重地道:「今天你可不能因為一時心軟,而致於放過了那些臭雜毛,否則我文家弟子,今後將不能在江湖上混了,那時死傷的弟子,必定比現在還要多………」
「要知這些江湖敗類,平日裡背著一副假面具,用替天下除害來掩飾自己的惡劣行徑,背地裡不知道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嚴方應了一聲,他忖道:「不管怎樣,今日一定要把文家的聲望樹立起來,雙方的仇怨也要一清,否則今後自己不在之時,文家豈非會吃大虧了?」
「不管怎樣,我嚴方也不可能將這些門派弟子統統殺個乾淨,總得做些什麼才好!」
他忖思到這裡,說道:「二爺!今日我一定將文家威信樹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