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關東二爺

  他正想到這裡時，店小二端了個大盤子，將菜送到桌上來，說道：「公子，您要的菜，小的送來了……」

  他看到嚴方桌上什麼東西都沒有動，不由得一楞，問道：「公子，你怎麼還沒………」

  嚴方哼了一聲道：「你們這兒賣的什麼酒?比藥水還難喝！」

  店小二一聽，心裡一陣迷糊，他說道：「公子，這本來就是藥酒嘛!這是本樓特製的『補腎強精大力丸』酒，吃後精力百倍，一般公子少爺特地到本店來買，因為吃後肚子裡會發燒似的，所以也叫做『燒酒』，小的以為公子你吃了要干那事兒………」

  「呸！住口!你不要再說下去好吧！」嚴方一聽，原來是這麼回事，他不由得哭笑不得，趕忙喝止了小二再繼續說下去。他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誰說我要喝什麼補腎強精的藥酒！你少見鬼，趕快去跟我換上最好的女兒紅來………」

  店小二一聽，這下自己誤把馮京當馬涼了，想想心裡也好笑，趕忙諾諾連聲的退下樓去。

  嚴方嗤地一聲笑了出來，他搖搖頭，正待享受桌上的醋溜鯉魚時。

  驀地，一聲破鑼似的聲音響起，一個人嘶啞著喉嚨道：「誰說來這兒喝酒要先付錢的，你們這些勢利的小子，看二爺我穿得破破爛爛的，就不肯讓我上樓，哼!二爺我偏要上樓去喝一頓，看你們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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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聲里，樓梯蹬蹬數響，上來了一個滿頭亂髮，背背葫蘆，其貌不揚的糟老頭子。

  嚴方一見，心裡大樂，忖道：「二爺已經來了，哈哈，看他這樣子，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半點改變!」

  這時，文二爺方一上樓，兩個店小二也跟著上樓，一邊一個的扯著他的衣袖罵道：「臭要飯的，你還不跟我下去，你真不要命了！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快!滾下去………」

  文二爺嚷道：「好呀!你們兩個狗崽子，咬住二爺不放，你以為二爺荷包里沒有銀子?告訴你，我文二爺走遍天下，向來都是有人搶著付錢的……」

  扯著他的兩個店小二張開了眼詳細地，打量了他一眼，便又一起的向地上吐了口唾沬，鄙夷道：「呸!他媽的，你這死叫化窮瘋了還是餓昏了頭，還有人搶著付錢呢?你他媽的!……」

  文二爺兩隻鼠眼，在滿樓亂掃，他咧開個嘴，嚷道：「好呀！你們這兩個小子，竟敢罵我文二爺，瞧不起………」

  他正說到這裡時，視線剛剛碰到了嚴方，他心裡一楞，立刻大喜，忖道：「真我活該文二爺有救了，哈哈！」他仰天打了個哈哈，一個反手，便在兩個店小二瞼上打了一巴掌。

  只聽「啪啪」兩聲，這兩個小二直栽出三步之外，撫著臉頰在發楞。文二爺罵道：「你們這兩個長著狗眼的傢伙，也不瞧瞧我大爺是誰，諾，這不是付帳的來了。」

  他步子一動，那些樓上的酒客，齊都紛紛的皺起眉頭，用手掩著鼻孔………

  王二哥聳起鼻孔聞了兩下，對坐在旁邊的第一個大漢道：「張賢弟，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氣……」

  張賢弟望著走來的文二爺，皺起眉頭道：「他媽的，還不是這臭要飯身上的味道……」

  他正說到這裡時，驀地看到文二爺腰間的葫蘆，臉色迅捷一變，嘴唇都在微微顫抖，他低聲說道：「王二哥！我們快走，他是關東文二爺」

  王二哥一聽他的話，心裡也是一震，正待要站起時，文二爺哈哈一聲，叫道：「嚴方，嚴小子，真是多日不見，如隔三秋，你想得我文二爺好苦！」

  他這話一出，這王二哥渾身便是一陣哆嗦，他心裡一寒忖道：「啊呀！我的媽呀！他就是嚴方呀！這下………」

  他牙關打戰，顫聲對另一個大漢道：「張賢弟！這………這是………烈陽劍客………」

  張賢弟一聽，臉上立刻變為蒼白，他蠕動了一下嘴唇，方始進出兩個字：「快走………」

  他們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連頭也不敢回，便偷溜下樓了，自然，他們會去向人述說著自己的英勇，因為他們敢在嚴方面前，說著嚴方的不是!………

  嚴方見文二爺發現了自己，他站了起來，笑著道：「哈!真想不到會在這兒碰見二爺，我還打算去找你呢!」

  文二爺道：「我也是剛從別處趕來，正待好好的找個地方喝他一頓，那知這兒的店小二，個個都長了一對狗眼，竟然要我文二爺付錢才能喝………」

  他說到這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對嚴方說道：「老弟，你先借五十兩銀子給我——」

  嚴方坐了下去，問道：「二爺，你要銀子幹什麼?」文二爺道：「我要讓他們這些奴才看個清楚，不要只重衣冠不重人………」

  嚴方輕笑一聲，搖搖頭道：「你又何必和他們計較呢?」他雖是這樣的說著，但仍然從囊中掏出一大錠金元寶，交在文二爺手上，他說道：「我沒有銀子，只有金子，你拿去吧！」

  文二爺接過金子，點了點頭，高聲嚷道：「小二!過來!」那兩個店小二挨了他兩個耳光，把兩人都打得暈暈的，一時沒醒得過來，他們見到這文二爺竟然真找到一個闊公子付錢，更是楞住了。

  此刻他們見到文二爺在叫，齊都應了一聲道：「有!老爺子！」

  他們兩人臉上堆起了笑，搶著跑到文二爺面前，說道：「老爺子!有什麼事?」

  文二爺眯著眼，手裡托著金子道：「你們看看，我這錠金子多重。」

  兩個店小二看到了他手上這錠金子，嘴裡直咽唾沫，齊聲道：「有三十兩！」

  文二爺問道：「你們想要不想要?」

  兩個店小三一聽，面面相覷了一下，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重重的又將涌到嘴裡的唾沫咽下，睜大了眼睛顫聲道：「老祖宗，您是要給我們......」

  文二爺道：「你們各自重重打兩個嘴巴！」

  這兩個店小二一聽，還沒等他說完話，即掄起巴掌用力的，往自己臉上打了兩個耳光。在「啪啪」的耳光聲里，文二爺吼道：「給二爺我滾下去！」

  這兩個店小二張大了口，囁囁道：「老爺子，您………」

  兩個店小二見到文二爺有些惱怒，再也不敢多說話，用手撫著紅腫的瞼，哭喪著臉，走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