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山莊水榭

  「你......」

  「五年前那個使破空劍法的人到底是誰？」嚴方冷冷的聲音傳來，謝群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看著嚴方挺拔英偉的身姿，是他不由得想起了多年前的方仲。

  「那個人就是......」謝群開口至一半，正要吐露那人的名字，突然自謝群手中揚起一把煙塵，倏然迷住嚴方的視線，嚴方冷哼一聲，衣袍揮舞，煙塵慢慢散了去。

  趁此良機，謝群趕忙逃竄，眼前的嚴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如今他的武功絕對不是謝群能夠抵擋的，不疑有他，謝群腳下生風，向著黑暗處遁去。

  見他遁走，嚴方冷哼一聲，回過身來，身形急速而動，劍光鋒芒閃耀而過，本已受傷倒地的無量弟子脖頸上多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液緩緩流淌，無量宗的一眾好手的性命就此終結。

  「嚴小子，你......」文二爺知曉嚴方並非嗜殺之人，此刻他將在場弟子悉數殺了個乾淨，文二爺頓時對嚴方有了陌生之感。

  嚴方沒有多看一眼，轉身向黑暗處追去。

  夜色漸漸褪去，穹空有著微明的晨曦，在那西邊的一角還掛著幾顆殘星，在眨動著微弱的光芒。

  落月湖裡水波不興，一平如鏡，清晨的微風拂過湖面，揚起圈圈漣漪，往四面擴散開去。湖中的水榭靜靜佇立著，那伸長突出的飛檐好似鳥喙似的要啄破灰暗的天幕……

  這時自湖岸之旁奔來一個瘦削的中年男子，他身形如飛，繞過湖岸的叢林來到石橋之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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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著東方的晨曦，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高聲喊道：「師傅，弟子前來稟告！」

  寂靜的清晨，他的話聲傳出老遠，水榭之中一陣輕響，裡面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道：「外面是誰？」

  這中年男子肅穆道：「是弟子陳劍。」

  水榭中傳來一聲咳嗽，門扉一響，木山自裡面走了出來。他兩道濃密而微白的長眉微微一皺道：「是山兒嗎？你什麼時候回來了？莫非鑄劍山莊有變嗎？」

  落月刀陳劍恭身行了一禮道：「稟告師尊，徒兒昨晚向鑄劍山莊趕回，正待向師尊稟告鑄劍山莊之事，卻在山下發現有異。」

  木山兩道灰眉一聳，哦了一聲道：「何事？」

  陳劍道：「嚴方和關東文家老二在鑄劍山莊！」

  木山還未作聲，室內香百川已沉聲道：「喚他進來。」

  木山應了一聲道：「你進來。」

  陳劍點了一下頭，飛身躍上浮橋，朝水榭奔去。

  陳劍進得屋來，他聞到一股濃濃的屍臭味，一聞便望見躺臥在眠榻之上的人，驚問道：「師叔怎麼啦？」

  木山搖了搖頭道：「已經死了。」

  陳劍臉上浮起驚疑的表情，但是卻不敢多問，他的目光一轉，頓時就看見一個黑紗蒙面、身穿一襲寬大衣袍的怪人，正自盤膝坐在木山一旁。

  木山沈聲道：「你且將鑄劍山莊之事的結果說出來。」

  陳劍稱是，隨後說道：「前些天師父師祖從山莊撤了回來，弟子奉命自西域回來，潛伏在鑄劍山莊協助無量宗，不料沒幾天就有人闖入，正是嚴方和文老二！」

  看著自家師父對眼前這個蒙面老者極為尊敬，陳劍眼中掠過一絲疑惑的神色，不敢多問，繼續道：「那二人一時大意不察，正好中了無量宗的絕息散，謝群宗主正要下手之是因嚴方功力深厚，二人僥倖逃脫，隨後被一蒙面女子所救！」

  「哦！」木山吃了一驚道：「真有這事？」

  那臉上罩著黑紗的老者沉聲道：「你且把經過情形詳細告訴我？」

  陳劍驚異地望著木山，道：「這位是？」

  木山道：「這是你師叔祖。」

  陳劍驚詫地望著香百川，似是沒想到自己師祖西域武士多瑙會有師弟，他連忙恭身說道：「師叔祖……」

  「你坐下，我問你一句話。」香百川的眼中射出炯炯神光，又緩聲問道：「那女子使得何種武功？」

  陳劍點頭道：「徒孫愚鈍，看不出來。」

  香百川閉上眼睛沉吟片刻，道：「此事我已曉得，你且將後面的事告知於我！」

  陳劍滿腹疑雲地道：「後來謝宗主帶著弟子阻攔，後來又出現兩女一男出來搗亂，沒想到又出現一蒙面客相助嚴方等人，徒孫眼看謝掌門和北荒二怪不敵嚴方等人，弟子就趕忙回來稟告！」他話聲一頓，凝望著木山，唯恐自家師傅會怪罪。

  木山看著一言不發的香百川，道：「我知道了！」

  陳劍嗯了聲道：「師叔他......」

  木山眼神一凜：「嚴方乾的！」這話可把陳劍嚇得一激靈，沒想到自家師叔也不是嚴方對手，心中震驚之餘又有些慶幸：「還好我沒貿然出手，否則恐怕和師叔一般下場了！」

  香百川兩眼睜開，沉聲道：「那蒙面客有何特徵？」

  陳劍斜眼一瞥，看見香百川露在黑紗外的眼睛裡射出寒凜的神光，他神情一震，繼續說道：「黑夜之中弟子相隔甚遠，弟子看不清。不過弟子注意到那女子手中使的不是劍，好像是蕭或者笛一樣的東西！」陳劍這會兒才想起這個明顯的特徵。

  木山哦了一下，側首望著香百川道：「江湖上可有這麼一號人物？」

  香百川目光陰鷙，點了點頭沉聲道：「你讓他說下去。」

  陳劍不敢多問，繼續道：「那女人似乎練得是劍術，手中那蕭笛之物使的全是劍法，不過看不出來歷，而且她和那個蒙面客似乎有什麼恩怨糾葛！」

  他微微一頓，道：「二人武功卓絕尤其是那個蒙面客，北荒二怪被他兩下就摔了出去。」

  香百川一言不發，木山問道：「那兩女一男長什麼樣？」

  「男的長得雄偉高大，以拳腳功夫見長，好像是西涼來的。兩個女人長得艷麗，好像還會攝魂術！」

  「什麼攝魂術！不過是你意志不堅罷了！」木山一陣呵斥。

  「是！」一把年紀還被自家師父訓斥，陳劍此刻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況且中了「攝魂術」的又不是他，不過也不敢反駁頂嘴，只得悻悻承受下來。

  香百川佝僂的身子突地一長，沉聲問道：「確定是西涼的武功？」

  陳劍想了一下，點頭道：「距離較遠，不過弟子確實看出是西涼的大力神拳。」

  香百川思慮片刻，疑惑地道：「原來是西涼的艷郎君，此事西涼插手又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