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西涼臥底
2024-06-12 11:11:20
作者: 三月驚蟄
聖手醫仙輕輕一擊掌道:「瑤紅何在?」幕幔輕輕掀起,一個婢女姍姍而來,這個婢女美麗俏秀,有一種雍容華貴的氣質,她微一斂衽,道:「東主有何吩咐?」
聖手醫仙道:「將我百寶盒拿來!」那瑤紅姑娘頷首含笑而去。
雲夢二嬌一聽聖手醫仙命瑤紅去取百寶盒,兩人眼中同時一亮,互相對看一眼,蘇凌燕輕笑道:「東主拿出珍藏之物,婢子只好告退了。」
聖手醫仙搖頭笑道:「不妨事。」
正當此時,瑤紅已雙手捧盒緩步行來,眾人只覺眼前一亮,一個鑲滿珠寶的長盒捧在她的手上,雲夢二嬌眸中現出一片奇異之色,不自覺的向前栘動身軀,神手劍客也是咋舌驚嘆,沒有料到爹爹會藏有這種名貴的寶盒。
聖手醫仙接過寶盒,輕輕嘆了口氣道:「千年參丸千古靈藥,老夫生平之中也只不過僅得到三顆而已,姑娘,你可得小心收藏!」
他輕輕打開盒蓋,只見那盒中除了一個白玉瓷瓶外,再無他物,「千年參丸」四個篆體小字躍進吳子凝眼中,她心裡突然一陣狂跳。
聖手醫仙將玉瓶緩緩送到吳子凝手上,道:「靈藥本是救人,你拿去吧!」
吳子凝遲疑片刻,道:「前輩,我只要兩顆……」
聖手醫仙一揚手中大紅披巾,笑道:「此物雖貴,卻比不上鴛鴦巾,剩下一顆算是老夫送你的見面禮,唉,往事不堪回首,我心亂得很……」
蘇曉燕面上突然焦急不已,她急急道:「東主,你得考慮考慮!」
聖手醫仙搖頭道:「這是老夫私人的事,你不要過問。」說著閉上雙目,陷入沉思之中,吳子凝稱謝一聲,激動的欲言又止,輕移蓮步緩緩離去。
聖手醫仙驀一睜目,道:「姑娘請留步。」
吳子凝愕然回頭,道:「前輩還有什麼未盡之言?」
聖手醫仙苦笑一聲,道:「老夫有幾件事想請問姑娘。」
他稍稍停頓了一會,突然一揮手道:「你還是去吧,我不願意太傷情……」
吳子凝愕了一愕,轉身離去。
蘇凌燕搖搖頭,道:「東主,你真把『千年參丸』送給那丫頭?」
聖手醫仙一怔,道:「怎麼?難道還有假的?」雲夢二嬌輕輕嘆了口氣,沒有話說,那蘇曉燕身子忽然一陣搖晃,恍如中風一樣,額上汗珠直流。
她嬌柔的喘道:「東主,我身體不適,想先告退了!」蘇凌燕急忙上前扶著她,兩人疾快的退了出去。
神手劍客迷惑地道:「爹?」
聖手醫仙黯然道:「不要問,她是你妹妹。」「我妹妹?」神手劍客雙目睜得奇大,道:「爹,你到底說些什麼?」
聖手醫仙淒涼的道:「個中恩怨不是三言兩語所能說得明白,總而言之,我們這次由邊塞來中原,都與她有關。」
語聲微微一整,頓有所悟的道:「雲夢二嬌追隨爹爹始終不去,目的是覬覦這三顆『千年參丸』你趕快追出去看看,她們也許正向你妹妹下手。」
神手劍客身形一挫,斜斜躍了出去,只覺一陣冷風吹來,天上星河耿耿,不知何時,天色已暗了下來。
他飛身追去,陡見前面人影晃動,果如聖手醫仙所料,那雲夢二嬌當真將吳子凝攔下,逼著對方交出聖藥。
吳子凝雙手空空,右手緊緊抓住白玉瓶,叱道:「你們再過來,我將拼個同歸於盡,也要把這千尋難見的靈藥毀去,你我都不用想得到!」
雲夢二嬌果然不敢過於逼近,要知「千年參丸」是武林中夢寐難求無上靈藥,尋常人不要說得著一顆便受用不盡,就是連看都不要想看到,雲夢二嬌心存顧忌,自然下敢再輕易出手。
蘇凌燕淡淡笑道:「你只要乖乖的交給我們,可以饒你不死!」
「呸!」吳子凝怒叱道:「我寧願送給任何一個人也不會交給你!」
神手劍客看得怒火大熾,冷哼一聲,身形一閃躍至,哪知雲夢二嬌連理都不理,嘴角上俱浮現出一絲冷笑。
他冷笑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蘇曉燕冷冷地道:「我早就算到你會來,神手劍客,你那幾手三腳貓功夫雖然在別人面前可耀武揚威,但在我們手中尚不值得一提!」
神手劍客一聽大怒,厲喝道:「你們真要造反了!」
他這時怒不可止,斜顫長劍直劈而去。
蘇曉燕輕描淡寫的一揮手,道:「你差得太遠!」一股勁風洶湧而出,威裂金石的橫掃而至。
「呃!」真是令人想不到的事情,蘇氏雙女竟是藏而不露的高手,神手劍客一聲痛呃,長劍脫手而去。
黑暗中傳來一聲暴喝,道:「好!」人影疾晃飄來,只聽聖手醫仙大笑道:「原來是西涼派來臥底的,老夫都差點失眼了。」
空中閃過一道紅光,斜劈而至。
蘇凌燕身形一飄,道:「火焰掌,我們快退!」雙女恍如有什麼顧忌,很快的消逝在夜色之中。
聖手醫仙一把扶起吳子凝,道:「你快走吧,西涼派不會這樣輕易放手。」
夜色中,三個人沉默的凝立在地上,一陣低語後,三條人影一分,各往東西兩方馳去。誰也不知他們低語些什麼?
只知吳子凝走得快速異常,朝著鑄劍山莊如飛而去!
冷清的夜風輕拂在林梢,發出簌簌的枝葉聲,殘碎的星光透過枝葉,斜斜投落在地上……
一陣狂亂的犬吠聲遙遙傳來,使得這個濃密的幽林里,響起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輕微的步履聲戛然止住,只見一個人影悄悄凝立在一棵大樹後。
星光下的吳瑜看來仍與青春少女一樣美麗,雖然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青春逝去的痕跡,可是依然有著令人迷醉的俏麗姿韻。
她雙眸寒光如水,冷煞的四下一掃,嘴角上忽然漾起一絲淺淺的笑意,夜風拂起她的衣袂,與林梢顫動的簌簌聲一樣清晰可聞,只是略略有些淒涼的感覺。
「叮叮叮!」三聲刺耳的金戈交擊聲傳來,像流雲細水,瀑布飛泉,整個幽深的大森林,罩在一片蕭韻聲里……
「呃!」一聲沉痛的慘呃,從一棵大樹上發出。
「叭噠!」一聲,一個龐大的黑影從樹上掉落下來,那個漢子緊緊撫住胸前,一連傳出幾聲痛苦的呻吟,他滿臉驚恐的抬起頭來,絕望的望著吳瑜,連喘幾口氣。
這個人踉蹌的向前走了幾步,顫聲道:「你是誰?」
吳瑜冷冷道:「如果你想要知道我的名字,可敢再聽我一曲?」
那個漢子臉上劇烈的抽搐一下,道:「我的心脈已經被你的飛音絕技震斷,此刻已沒有能力再聆聽你蕭聲絕技,我在死前,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