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秘殺手

  「青冥劍法，無量宗？」方仲一陣錯愕。訝然道：「青冥劍羅明是你什麼人？」

  「哼，我乃無量宗第七代弟子謝群，青冥劍羅明正是我師父。十幾年前自他老人家死在你的手上，這幾千個日日夜夜我無時無刻都想著殺你為他報仇！」來人正是青冥劍羅明的弟子謝群。

  雖說著話，但此人手上動作不慢，一連劍芒不斷刺出。

  葉飛花本欲上前相助，方仲擺了擺手，顯然自己有信心對付來人。

  「夫人去幫我把劍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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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飛花心裡疑惑，來人就算手持兵刃，依自己丈夫的武功拳腳，赤手空拳對付他也綽綽有餘。疑惑歸疑惑，葉飛花還是向書房輕盈飄去。

  「你師父當年通敵賣國，武林人人當誅，但你門中弟子我從未傷過一人。」方仲邊說邊躲，卻並未還手。

  「自我師父死去，門中群龍無首，數路仇家找上門來，門中弟子死的死，散的散，就連山門都被人霸占。血債血償，這十年來的滅門大仇，今夜便是報復之期，自明日起，江湖中便沒有你明見山莊！」謝群面目猙獰道。

  青冥派滅門雖非自己之過，方仲本欲好言相勸，但此人來勢洶洶，完全是拼命的架勢，絲毫不給方仲多說的機會。方仲不想繼續糾纏，躲閃十數招後，寒冰內力運勁於掌，向前快速揮去，正中謝群胸口。

  謝群慘叫一聲，衣衫被掌風撕破，頓時口吐鮮血，面色痛苦，眉宇之間結了層淡淡的冰霜，不再有一戰之力。

  方仲收掌而立，道：「此番來的人不止你一人吧。」

  謝群渾身顫抖，顯然被這一掌傷得不輕，緩緩抬起頭來，怨毒地看著方仲。「我不是你的敵手，但是今晚你也活不了了，你已經中了百毒門的軟骨散，不消片刻，定讓你武功盡失，屆時你也不過是案板上的肉罷了！」謝群一臉陰狠，又吐了口鮮血。

  方仲聞言面色如常，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突然山莊內不少人開始渾身無力，癱倒在地。忽然上空一道紅光上升，「嘭」的爆開，立時便有不少黑衣人跳入牆園，那向井中投毒身穿小廝衣服的二人向他們靠攏。其中有一人問道：「都解決了？」

  「萬無一失!」二人齊聲道。

  「先找那個老傢伙，遇到方仲給我殺。」那人吩咐。

  「是。」眾人應聲。

  「仲哥，人來了。」葉飛花道。拄劍坐下的方仲睜開雙目，顯然他早已知曉今夜並非一個謝群這麼簡單。前院之內，不少黑衣人已經向這裡靠攏。

  「方仲，你已中了軟骨散，交出烈陽神功和陳長遠，可饒你不死。」為首的一個黑衣人壓低聲音說道。不待方仲回話，地上的謝群說道：「別和他廢話，殺了他！」

  「讓你打頭陣，不是讓你送死，軟骨散藥效還未發作，這麼些年都等過來了，你著急什麼。」那黑衣人啐道。

  「看來你們就是當初追殺顧珏滿門的人了，為了武功秘籍視人命如草芥，哼，看來饒你不得了。」說罷拔劍便向黑衣人攻去。葉飛花亦緊隨其後。

  「他沒有中軟骨散。」黑衣人看到方仲來勢迅猛，完全不似中毒之人，暗道不好，深知自己並非方仲敵手，大聲道：「上。」然而方仲那肯放過他，殺招一出，這人躲閃不及，一劍斃命。

  餘下三十餘人衝上前來與夫妻二人戰作一團。頓時劍光四起，不時有黑衣人倒下，這群黑衣人雖然個個都是江湖好手，但夫婦二人卻並非等閒之輩，並未受傷。方仲擔憂山莊內的其他人，對葉飛花道:「看好其他人，這裡交給我就好。」

  葉飛花聞聽此言便退出戰圈，往其它院子而去。

  少了幫手，一人戰二十幾人，方仲不敢大意，體內寒冰內力催動，劍花飛舞，不多時，黑衣人死傷不在少數。縱使自己武功遠在這些人之上，但所謂雙拳難敵四手，自己身上也添了些口子，不過好在都是些皮外傷，不礙事。

  戰得正酣時，突然感到背後一陣勁風，方仲連忙躲閃，回過身只見又一黑衣蒙面人向自己襲來。手中長劍提劍便擋，同時左手翻飛一掌打去，那人也不避，舉掌迎了上來。雙掌對擊，內力之下石屑紛飛，二人皆被震退數步，方仲暗道一聲：「高手。」

  「閣下是何人？」

  來人也不答話，劍光疾閃而過，寒芒乍射，連戰上百餘招二人也未分勝負。此刻高手對決，旁人也不敢貿然上前，只能在旁觀看，顯然此人便是帶頭之人。

  只見方仲一招「白虹貫日」迎擊而上，雖是尋常招式，但在他的手中已到了出神入化，劍式犀利，劍鋒徐徐，招式變幻間兀地刺中這人肩膀。那人吃痛不退反攻，左手手指一彎，化作鷹爪抓向方仲左臂，方仲吃痛退了回來，顯然被這一爪傷得不輕。

  蒙面人被這一劍刺中，忖道：寒冰神劍並非浪得虛名，武功更是在我之上，若非之前他與眾人打鬥耗費不少體力，我恐怕早已落敗。

  方仲此刻雖神色如常，但狀況十分不妙，與眾人纏鬥了很長時間，再加上和此人拆了上百招，內力消耗已十之七八，如若耗下去恐自己凶多吉少。想到此節，方仲欲退往院外。

  不待方仲緩過來，那蒙面人一招又攻了上來，方仲趕忙提劍抵擋，那人一掌襲來方仲又一掌擊出，內力本就所剩無幾的方仲此刻比拼內力哪是來人的敵手，不由得連退數步。那人又提劍上前，方仲慌忙抵擋，卻不料那人劍招乃是虛招，一掌打向方仲，方仲一口鮮血噴涌而出，顯然受了內傷。

  門口忽間一人渾身發抖，借著月光方才看清，此人正是帳房先生楊世坊。見到方仲後連忙抓住他的衣擺顫抖道：「莊主，好多歹人，他們見人就殺。」

  方仲面色凝重，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快些離開吧。」隨即示意他看向院內。楊世坊轉頭一看，「媽呀」的一聲叫了出來。黑衣蒙面人緊跟方仲，看樣子是不死不休了。

  突然，方仲感到背後一絲清涼，痛感隨即傳來，只見楊世坊面色猙獰：「這下你還不死！」手中握著一把帶血的匕首。

  「你不是楊先生，你是何人？」方仲一掌拍出。

  「楊世坊」迅速躲開，但還是被掌風扇道，臉上的人皮面具脫落。

  「是你！」方仲大吃一驚。

  「不錯，沒想到吧，我還沒死，哼哼，今天你是逃不掉了。」說罷以匕首為劍向方仲刺去。

  來人武功雖然不錯，但遠非自己的對手。然而方仲本就有精疲力竭之感，加之中了這麼一擊，此刻對上此人有些吃力。院內黑衣人本欲上前給予方仲致命一擊，「楊世坊」道：「他的命是我的！」旁人只能作壁上觀。說罷向他受傷的後背攻去，方仲只能躲閃，不過十餘回合方仲便不敵。匕首將要沒入其胸膛之時，

  「楊世坊」感到右手吃痛，再也握不住匕首，匕首掉落在地。卻見右手手腕上嵌入一掌綠葉。這正是葉飛花的絕技「落葉飛花」。「仲哥。」葉飛花連忙上前扶著方仲。

  「師妹，別來無恙。」「楊世坊」忍痛道。

  「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