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曹氏被趕走

  李大山被曹氏哭訴的樣子軟了心腸，他剛想說什麼，就聽得李嬸子來了句：「既然不想被人戳脊梁骨，幹啥還要做出讓人戳脊梁骨的事兒來？我們李家村窮苦的姑娘家們那麼多，哪個不是勤勤快快幹得一手好活？也沒見過像你這樣不知廉恥偷人地板的！」

  李嬸子的話讓李大山眼睛一亮，是啊，李家村的姑娘這麼多，說不定，等曹氏走了還可以找個更好的呢！

  於是乎，李大山做出了決定：「事已至此，曹氏，你還是回娘家吧。」

  曹氏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大山：「當家的，你說什麼？你居然要趕我走？偷地板這事兒明明是我倆一起乾的，憑啥你要趕我走？」

  李大山被曹氏這麼一嚷，一張臉漲得通紅，想要撇清曹氏的心更急切了。

  「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你慫恿我的？要不是你說家裡沒銀子了去搞點銀子花花，非說那白玉地板之前，我能跟你去？再說了，你還偷了人家的雞，這事兒可是你一個人幹的！」

  李大山的話讓曹氏心中怒火高漲，見李大山落井下石，曹氏索性也撕破臉道：「是俺偷的雞又怎麼樣？難道你今晚沒吃？自己吃得比誰都香，吃完了又來怨俺，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曹氏與李大山爭吵的聲音越來越激烈，村長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村長手中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沉朗聲道：「到底是曹氏一個人離開李家村，還是你們一家子都走，現在就給我個準話！」

  

  「她一個人走！」李大山立即道。

  「我們一家走！」曹氏忙不迭道。

  然而曹氏的話沒有任何人聽在耳朵里，李大山已經決定將曹氏趕出家門了。

  「曹氏，你走吧，我們家容不下你這偷雞摸狗的人。」李大山看著曹氏冷冷道。

  曹氏面色慘白，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大山：「當家的，這麼多年來俺給你洗衣做飯做家務，沒讓你干一點活兒，就算有肉也是先緊著你吃，沒想到今天你居然這麼對俺！」

  李大山被曹氏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但他還是動了動嘴說道：「那，那我也對你不薄啊！你一個寡婦，還帶著個拖油瓶，有我娶你，你就該燒高香了！要沒有我，你現在指不定還是個寡婦呢！」

  李大山這句話將曹氏一顆心撕得粉碎，她愣愣地看著李大山，一張臃腫的臉血色盡失。

  就連站在一旁的李清秀聽了這話，都忍不住蹙起眉頭，盯著李大山的眼中帶了一絲恨意。

  原來，無論她們娘倆如何努力，在李大山眼裡，他就從未把她們當成真正的一家人。而她在李大山眼中，不過是個拖油瓶罷了。想來李大山時而流露出對她的疼惜，也是假的吧。

  李大山仿佛知道自己說話說重了，但眼下他為了不被趕出李家村，只好硬著頭皮道：「你還是快走吧，省得連累了我！我這幾年給你吃給你住的，也算差不多了。」

  曹氏看著李大山，眼中的恨意仿佛快要凝結成實質：「好，俺為你們李家當牛做馬了這麼些年，現在居然落得這副田地！好，好，好，算俺當初瞎了眼，居然選擇嫁給你！就你這副窮酸樣，除了俺這個寡婦，誰會看上你？」

  李大山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曹氏這麼一嚷，他的里子面子是全都沒了。

  於是李大山氣得滿臉通紅，卻又說不出幾句話來，索性衝進裡屋將曹氏的東西往院子裡一扔，大吼道：「滾！滾！你現在就給老子滾！」

  曹氏看著自己的衣裳，鞋襪，被李大山亂扔一地，落在地面沾上泥灰，心中又恨又氣，卻還是咬著牙收拾衣裳。

  「你這個拖油瓶也走！省得在這裡吃老子的用老子的！」李大山怒氣沖沖地對著院中的李清秀喊道。

  李清秀恨恨地看了李大山一眼，隨後一言不發轉身回房收拾東西了。

  走就走，這麼個窮酸又沒本事的爹，她才不想要呢！指不定跟著娘，以後娘嫁個家境殷實的，她們娘倆兒還能過上好日子呢！

  村長見李大山家鬧成這樣，忍不住悠悠地嘆了口氣：「現在天色這麼晚了，明兒再走也是一樣的。」

  沒想到曹氏卻是極有骨氣地紛紛道：「今兒就走！這窮酸地兒俺還不想待了呢！」

  村長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李嬸子悄悄扯了扯袖子。

  於是乎，曹氏與李清秀將自己的東西全部收拾好，本想用背簍裝著，卻沒想到李大山倒是個摳門到極致的。

  「這背簍是老子的，你們想走可以，別帶走老子的背簍！」李大山看著曹氏母女，一臉無情地說。

  「不拿就拿，這麼破的背簍俺還不稀罕要！啊呸！」曹氏將背簍里的東西拿了出來，對著背簍狠狠踹了一腳。

  李清秀也跟著曹氏的模樣將背簍騰了出來，兩人大包小包地站在院子裡。

  「還愣著幹啥？還不快滾！」李大山對著兩人吼道。

  曹氏與李清秀狠狠地瞪著李大山，轉身離開，了院門。

  於是乎，短短不到一盞茶時間，曹氏與李清秀便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離開了李大山的家。

  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兩人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互相攙扶著，相互依偎，倒是看得讓人有些揪心。

  宋暮月卻對這兩人沒有半點同情。日子貧苦不是錯，錯就錯在，貧苦就算了，還不思進取，整日想著偷雞摸狗，腦子裡裝的儘是缺德事兒。

  回到家中，青婆與綠竹，紅蕊三人將曹氏偷的白玉石地板清洗乾淨，見院中多了條鵝卵石小路，不由得面面相覷。

  「把鵝卵石路拆了吧，將白玉石地板照原樣鋪上。」宋暮月淡淡道。

  若不是白玉石地板被偷，她才不會鋪這條鵝卵石小路呢！有白玉石地板鋪上，泥土再也不會沾鞋底，乾淨又養眼，何必留著那帶著泥的鵝卵石小路？

  青婆三人聽了宋暮月的話，將鵝卵石小路拆了去，然後又將白玉石地板按原樣鋪好。

  看著恢復完整的院子，宋暮月愜意地嘆了口氣。她的東西，是萬萬不允許任何人覬覦的。

  曹氏母女被李大山趕出家，今夜怕是要風餐露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