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李寡婦上門

  「你們兩個小白眼狼兒今天居然沒下地？還吃雞了？還打了李蓮花了？」

  李大山張口就是三連問，眼神惡狠狠地盯著宋暮月姐弟倆。

  宋暮時被李大山兇惡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慌，緊張地拽著他姐的衣角。

  宋暮月挪動腳步擋住李大山的目光，毫不畏懼地看向李大山。

  「雞呢？」

  「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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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個白眼狼兒不知道給帶回家孝敬老子自己偷吃！我打死你們兩個白眼兒狼！」

  李大山揚起大手就要扇宋暮月耳光。

  李大山好歹是個成年男子，站起來比宋暮月高了一個多頭，這一巴掌下去，原身指不定得躺個半個月。

  曹氏眯眯眼中泛起笑意，李清秀嘴角勾起微笑，李寡婦母女倆一臉得意，所有人都等著宋暮月挨打，除了挺身上前維護的宋暮時。

  「砰——」

  宋暮月一腳踹出，李大山被踹飛，如狗一般倒在院子裡，額頭正好撞在牆角的碎石堆里，兩行鮮紅的血液順著額角流下。

  曹氏尖叫一聲趕忙跑上前去查看，李大山摸摸額角的血，大驚失色，嘴角的小鬍子不住顫抖：「你，你這個蛇蠍心腸的白眼狼兒！」

  宋暮月懶得跟他們廢話，冰冷的視線一一掃過院裡的眾人，擲地有聲：「從前你們欺負我們姐弟倆，我忍氣吞聲。從今天開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宋暮月屠他滿門！」

  說完她晃晃手中的鐮刀，帶血的鐮刀在月光下滲人得狠。

  此時的宋暮月在眾人眼中猶如地獄爬上來的惡鬼，讓人不敢直視。

  李大山捂著額頭僵在原地，曹氏也被嚇得不敢吱聲。

  李寡婦本想替女兒主持公道讓宋暮月道歉，但一看連李大山都被宋暮月給揍了，自家又沒個男人，哪兒還敢主持公道，直接領著李蓮花灰溜溜地走了。

  宋暮月回到房間，這是一間柴房，破敗不堪，屋頂甚至還漏風。

  李大山家裡總共也就三間房，一間李大山跟曹氏住，一間單獨給李清秀這個寶貝女兒住，最後一間破爛的柴房卻是給宋暮月姐弟跟李多餘住。

  柴房裡連床都沒有，就對乾草堆，鋪上陳年破舊的被子枕頭，宋暮時跟李多餘睡一塊，宋暮月睡一塊。

  宋暮月進門時，李多餘正在被子裡皺著小眉頭沉睡。

  李多餘才6歲，正是長身體的年紀，愣是被曹氏磋磨成了乾癟小土豆。

  宋暮月姐弟倆長相都極為精緻出挑，同樣都是丹鳳眼，且右眼眼角都有顆顯眼的桃花痣，也不知是遺傳了誰。

  宋暮月鼻子精緻小巧，櫻桃小嘴，宋暮時鼻樑高挺，嘴唇如桃花。

  而李多餘則是長著一雙大眼，鼻子不高不矮，模樣不算出挑也算周正。

  原本該是嬰兒肥的臉頰，被餓得硬生生臉頰凹陷。

  宋暮月嘆了一口氣，把鳥蛋剝殼，讓宋暮時端碗水進來，把李多餘喚醒。

  李多餘睜著迷茫的大眼睛依偎在宋暮月懷裡。

  宋暮月剝好的鳥蛋掰成小塊餵到李多餘嘴邊，李多餘搖晃著小腦袋：「不，不，多餘不吃，姐姐哥哥吃。」

  多懂事一孩子，自己都餓成這樣了還想著哥哥姐姐。

  宋暮時適時說道：「姐姐哥哥都吃飽了，現在多餘吃飽飽，才有力氣。」

  李多餘看向宋暮月，宋暮月點點頭：「我們都吃飽了，多餘吃飽，明天姐姐給你帶好吃的好不好呀？」

  李多餘乖巧點頭，慢慢吃了幾個鳥蛋，還吃了野蘋果跟山梨，只把小肚子吃得飽飽的。

  深夜，冰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破爛的柴房裡。

  宋暮月看著身上破爛的薄被，不禁微微嘆了口氣。

  看來，明天還是要多打獵換點銀子才行。

  宋暮月將帶血的鐮刀放在身側，心安了幾分，這才緩緩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