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許小三

  辛槐平復了一下心情，拿出從皇后那裡要來的紙筆，開始畫像。

  畫了范統領的畫像，靈鈞的畫像，二皇子的畫像，二皇子身邊幾位隨從的畫像，凡是二皇子身邊的人，他能記起來的，都畫了。

  等畫像畫完，外城城北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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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太陽就要落山，夕陽滿天時，他們也終於趕到了十八胡同。

  馬車在西域客棧外頭停下，四人下了馬車，直奔客棧。

  還未進去，就有小二出來招呼：「四位客官裡頭請。」

  辛槐看著眼前的小二，長相模樣和齊雲描述的差不多，但他還是道：「我們找許小三。」

  那小二一愣：「小的就是許小三，客官找小的，是何事啊？」

  辛槐亮出齊雲的佩劍，問道：「可認識這劍？」

  小二又是一愣：「齊大哥的劍？」

  這下應該沒問題了。

  辛槐拉著他上了馬車，沉聲道：「齊雲讓我們來找你，有事。」

  說完，往他手裡塞了塊碎銀。

  許小三反應過來，他們是來找他打聽消息的，連忙拍著胸口道：「這位大人請放心，這附近就沒有我許小三不知道的事，您儘管問。」

  辛槐道：「我找既有駱駝糞便，也有賣臭豆腐的地方。」

  許小三愣了一下，又低頭想了想，才道：「從北二城門到十八胡同這一路都有駱駝糞便，這一路上賣臭豆腐的有五家。」

  好記性！辛槐又拿出他畫的那一摞畫像，一一給許小三看：「你再看看，這些人可見過？」

  許小三接過畫像，一一認真看著，最後，指著范統領的畫像道：「這位，小的在十八胡同見過。」

  幾人皆是眼睛一亮，辛槐連忙問道：「何時見過？」

  許小三想了想，道：「昨夜傍晚時分，他經過客棧門口，當時他戴著斗笠，穿著一身灰色圓領長衫，手裡拿著一柄苗刀。」

  車廂里幾人皆是喜形於色。

  這小二記性也太好了。

  高興過後，長臉嬤嬤又不信地質問道：「傍晚時分，客棧應該忙得不可開交吧？客棧門口人來人往，這人還戴著斗笠，你是如何從來來往往的人群中記住他的？還看到了他的臉？」

  許小三笑著道：「這位婆婆說的在理，小的本來記不住他的，只是當時，正好一位客人要住店，小的去牽馬。馬轉身時，馬身上的貨物碰到了這人，他很生氣，罵了小的幾句。而且，這人長相氣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小的印象深刻。」

  這下，長臉嬤嬤不再懷疑了。

  辛槐問道：「那你可有看到，他從何而來，又去了哪裡？」

  許小三指了指外頭：「他從這個方向來，去那個方向。至於去了哪裡，小的不知。」

  辛槐看了眼他指的方向。

  范統領來的方向跟他們一樣。

  也就是說，昨日傍晚，許小三見到范統領時，他才來十八胡同，那他去的方向應該就是目的地。

  辛槐指著前面衝車夫道：「往前走。」

  車夫一甩鞭子，馬車啟動，許小三一愣：「大人，小的還得幹活呢！」

  福康公主直接往他手裡塞了個十兩的銀錠：「今晚，我們包了你。活干好了，還有賞。」

  許小三頓時眉開眼笑：「好嘞！」

  辛槐看向福康公主，忍不住笑了笑。

  這個包字用得好啊！

  馬車「噠噠」的慢慢地走著，辛槐揭開車窗簾子，和許小三一起看向外頭。

  許小三果然沒說錯，這一路上，地面到處可見駱駝糞便。

  人、畜、糞便，各種賣吃食的攤位，各種味道湊在一起，真是難以形容。

  不僅是福康公主受不了這髒亂差的環境，這噁心的氣味，便是兩位嬤嬤也受不了。

  對辛槐這個嗅覺異常靈敏的人來說，更是一種折磨。

  可他再忍受不了，也只能忍著。

  如今生死關頭，救人要緊，其它的，就不要矯情了。

  再難聞，也熏不死人。

  許小三卻是習慣了的，小聲地道：「再往前不遠，就有家賣臭豆腐的攤子……」

  果然，沒走多久就看到了，辛槐連忙喊停，和許小三跳下馬車，拿著畫像問那賣臭豆腐的：「昨日傍晚見過這人嗎？」

  許小三還往老闆手裡塞了一把銅錢。

  做生意被打斷，老闆本來不高興的，但看到熟悉的許小三，看到許小三塞給他的銅錢，又不生氣了，眉開眼笑地盯著畫像看著。

  最後搖頭道：「沒有。」

  許小三又拿著畫像去問那些買臭豆腐的，甚至周邊的商販以及客人。

  那積極的態度，讓辛槐鬆了一口氣。

  難怪齊雲讓他來找許小三，果然靠譜。

  可打聽一圈，都無人見過畫像中的人。

  兩人只得又上了馬車，往前走，看到賣臭豆腐的就停下來，打聽。

  就這麼只找到第三家賣臭豆腐的，終於有人認出了范統領。

  「這人我記得，他昨日傍晚在隔壁包子攤買包子，老闆找零銅錢不夠，就從我這裡抓了一把找給他。他還嫌棄得很……」

  原來范統領錢袋裡帶著臭豆腐的銅錢是這麼大的。

  辛槐看一眼老闆，又看向隔壁的包子攤。

  好記性！

  不過，就範統領那膀大腰粗氣勢逼人的人，只要見過，一般人都不會忘記。

  他又問道：「那你看到他買了包子後去了哪裡？」

  臭豆腐老闆搖頭：「沒注意。」

  辛槐又去問包子攤老闆，得知范統領買了五大屜大肉包子後，他眼睛一亮。

  這麼多，肯定不是自己吃，應該是帶給誰吃。

  應該是給看管靈鈞的人。

  「老闆，那你還記得他買了包子後去了哪兒？」

  老闆想了想。

  若是別的顧客，他肯定不會注意的，但這大高個昨日買了那麼多大肉包，他確實有注意到。

  最後他指著斜對面一個巷子道：「似乎是進了那條巷子。」

  辛槐心下大喜。

  終於有下落了。

  可他高興早了。

  那巷子裡並無人家，出了巷子，又是另一條街道。

  辛槐左右看了看，這麼長一條街，范統領的同夥會在哪裡呢？

  福康公主跟在他身後，低聲道：「要不，挨家挨戶地找？」

  辛槐看了眼馬上就要黑的天色，犯難了。

  挨家挨戶找？

  只怕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