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今日顏少卿有些不一樣
2024-06-12 10:51:28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顏少卿看著辛槐,問道:「你是不是認定,藥鋪海味鋪的人也是被白蓮教的人帶走了?」
辛槐側頭看他,點了點頭:「是。」
顏少卿劍眉微皺:「若是被白蓮教的人帶走了,那盈盈姑娘為何不說?他們帶走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麼?」
辛槐很是無奈:「我也不理解啊!按理,他們應該是皇……」
後字他沒說出來,但他相信,顏少卿肯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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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應該是那位的人,那位不至於眼睜睜看著顏尚書被弄倒台吧?既然如此,那應該將人交給我們才對啊!一審,不就水落石出了嗎?還是說,白蓮教和那位並不是一夥的,反而另有所圖?」
他盯著車廂頂,沒見到他說這話時,顏少卿臉色一變。
未等來顏少卿的回應,辛槐這才看向顏少卿。
可此刻顏少卿臉色已恢復成往日的冷硬。
對上他的目光,顏少卿道:「我們在這兒猜來猜去是無用的,還是先查案吧!」
辛槐疑惑地看著他。
奇怪了,他們查案向來不都是這樣?各種胡亂分析推測,再按照分析推測查案。以前顏少卿一向都很配合,從未說過這種話,今兒這是怎麼啦?
不過,想想也正常,畢竟事關顏尚書,顏少卿此時心中必定心急如焚心亂如麻,自然沒那個心情聽他一直逼逼個沒完。
只是因為這廝情緒穩定,才未表現出現而來。
顏少卿沖前頭駕車的車夫道:「去太平倉。」
辛槐猶豫了一下,道:「大人,邢侍郎杜御史說不定在那兒。」
顏少卿搖頭:「他們應該在刑部絞盡腦汁如何扳倒我父親呢!」
又道:「即使他們在太平倉也無妨,有我在,無人敢欺你。」
想起昨日的事,辛槐就不高興,道:「昨日只有小馮公公,福康公主,可我查到的線索還是泄露了出去,導致海味鋪藥鋪的帳本和人被帶走。若是邢侍郎杜御史他們在,就更不好查了。」
顏少卿輕嘆一口氣,低垂著眼皮,若有所思地道:「昨日的事……小馮公公應該信得過,福康公主……可是和我們一起查過案的,應該也是信得過的。至於消息泄露一事……也許是下面的人泄露的。小馮公公福康公主應該已經猜到了,定會處置的,不會再讓消息泄露的。」
小馮公公和他身邊的人應該信得過?是這樣嗎?辛槐耳朵里聽著這句話,心裡卻想著昨夜小馮公公身邊的小太監遞給他紙條的事,沉默著。
顏少卿抬起眼皮,冷笑一聲:「有時候消息泄露並不是壞事,若不是昨夜消息泄露,你們撲了空,那些箱子,焦屍胃裡的鮑魚這些,也不能作為證據,為我父親解了圍。」
辛槐低頭繼續沉默著。
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而且,仔細想想,也許並無人泄密。
這次的案子,他感覺明顯有針對他的跡象。幕後主使似乎知曉他勘查驗屍的手段,謀劃這案子時,還是很小心謹慎的,假證據弄得很完美,現場也處理得不錯。
說不定,幕後主使在得知他們又去了常家,於是舉一反三,查缺補漏,乾脆將可能暴露的海味鋪藥鋪的帳本和人員帶走。
這樣的話,他們找不到人,也就查不下去了。
查不下去,等皇帝限定的三日一到,顏尚書就慘了。
馬車在太平倉外的大帳篷外停下。
辛槐抓著車簾正要掀開,又停了下來,轉頭看向顏少卿。
見他神情緊張,顏少器問道:「怎麼啦?」
辛槐猶豫了一下,才從袖袋裡掏出昨晚小馮公公身邊的小太監遞給他的紙條,遞給了顏少卿。
顏少卿不明所以,展開紙條看了一眼,越發茫然:「這……這不是你家巷子名嗎?」
辛槐點了點頭:「這是昨夜小馮公公身邊的一個小太監遞給我的。」
開始時,顏少卿還不理解他這話何意,但又很快反應過來:「你的意思,這是在威脅你?」
辛槐點了點頭,拿回紙條,小聲道:「大人怎麼看這事?」
顏少卿沉默片刻,才問道:「你懷疑小馮公公?」
辛槐輕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理智上,我覺得小馮公公應該沒問題。畢竟,小馮公公要害我,大可用其它的法子,斷然不會讓手下的太監做這事。這也太蠢了。但我又不得不多想,就怕自己萬一信錯了人,害死了家人。」
顏少卿再次沉默著,好一會兒才道:「既然懷疑,那我們便要謹慎。你先不要下定論,待會兒多觀察觀察。」
辛槐點了點頭。
他雖然並不是很懷疑小馮公公,但顏少卿這態度,他喜歡。
他就怕聽了他的話後,顏少卿極力否認,極力為小馮公公說話。
可顏少卿並沒有,顏少卿相信他,還囑咐他要謹慎小心些。
這種被信任的感覺真好。
黑漆漆的廢墟蒙上一層薄薄的雪,要黑不黑,要白不白,越發難看了。
辛槐深吸一口氣,掀了車簾下了馬車,都快走到守衛跟前了,又突然停下腳步,看著身上的裘袍。
之前心裡亂糟糟的,沒注意,如今仔細看,這狐裘可不是他這種人能穿得穿起的。
他脫下,轉身放回馬車上。
免得待會兒被有些討厭的人看到了,說什麼難聽的話。
顏少卿此時心事重重,沒注意到他身上的裘袍,只是擔心他脫了袍子會不會冷,催著他快步朝大帳篷走去。
一進大帳篷,裡頭,不僅小馮公公福康公主在,就連昨日走掉的馮公公二皇子邢侍郎杜御史竟然也在。
一見邢侍郎杜御史,辛槐就心煩。
上躥下跳的小人!跟蟑螂一樣,打都打不死。
帳篷中央位置擺著個大炭盆,紅彤彤的炭火燃燒著,烤得帳篷裡頭暖烘烘的。
馮公公幾人分開坐著,臉色都不好,誰也不搭理誰。
不,福康公主戴著帷帽,看不到臉,自然也就不知道她臉色如何,但她離其他人的距離最遠,遠遠的,背脊挺拔地坐著,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