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戰事起

  辛槐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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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刻終於鬆了口氣。

  如今這情況，皇上應該沒心思胡亂猜忌他了，他暫時安全了。

  至於北疆的戰事？

  太過遙遠，跟他無關。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的弱雞，於戰事上也幫不了什麼忙。

  就算心系戰場，也是白著急。

  不過，才放鬆片刻，他又突然警惕起來：「真大公子，這戰事對幾位皇子會不會有什麼影響吧？」

  真永為何突然跑來告訴他這些事？

  不會在提醒暗示他什麼吧？

  果然，真永道：「雖然奪回一個城，但也損傷慘重，北疆駐軍十不存一，糧草冬衣短缺。而韃子來勢洶洶，二十萬鐵騎勢不可擋。朝廷中有些人怕了，說什麼要乞和。」

  辛槐一愣：「那皇上的意思呢？」

  真永：「皇上肯定是主戰的，但北疆駐軍都快打沒了，如今的問題是，要派兵去，糧草輜重軍餉，這可是一大筆銀子，戶部拿不出來啊！」

  「戶部？」辛槐立馬想起來，顏少卿父親便是戶部尚書。

  若是拿不出銀子來，皇帝又態度堅定地要打仗，豈不是要惱怒顏尚書？

  真永點頭：「是戶部。顏尚書如今為難啊！」

  又道：「沒銀子，糧草冬衣短缺是一方面。北疆駐軍十不存一，一時到哪裡找這麼多軍士補充兵源？就算能補上，從中原緊急調軍北上。可中原地區的軍隊，無論是軍士的戰鬥力，還是戰馬，和邊疆軍士差遠了，根本抵擋不住鐵騎的攻勢。另外，還有誰領命打仗的問題。皇上性子向來剛硬，打了敗仗，丟了城池，主將可是要砍頭的。如今這個情況，哪個將軍願意去送死？都不願意去，推來推去，只怕最後會落在顏少卿身上。畢竟，如今京城中去過北疆，還打過勝仗的人中，也只有顏少卿了。若顏少卿真的去了北疆，到時，大理寺沒有他護著，你的處境只怕會變得艱難啊！」

  辛槐愣了愣。

  顏少卿要去北疆？

  這打仗可不是兒戲啊！本就危險，何況是如今這個處於劣勢的情況，會要命的啊！

  辛槐突然起身，在屋裡走來走去地轉著圈，嘴裡嘀咕著：「不行啊！這上戰場太危險了……」

  見他只關心顏少卿的安危，並不在意自己以後在大理寺的處境，真永既欣慰，又無奈。

  這樣的朋友才是真朋友啊！

  可這樣的朋友好像只對顏少卿一個人如此啊！

  好心酸。

  真永也站了起來，安慰道：「放心，就算要派顏少卿去北疆，那也得年後了。軍士兵器糧草冬衣輜重，這些，短時間內可準備不齊。」

  他這麼一安慰，辛槐漸漸冷靜下來。

  也是，以這個世界的辦事效率，籌備兵馬糧草，沒幾個月搞不定。

  他還有幾個月為顏少卿做準備呢！

  也許是難得出來一次，又或者是跟辛槐在一起聊天開心，真永拉著辛槐說個沒完，磨磨蹭蹭到半夜都沒有想走的意思，最後還是窗外守衛的女道士三催四請，真永才不情不願，依依不捨地扔下個匣子：「小捕頭，這是給你的喬遷禮。」

  然後，走了。

  等外頭的腳步聲遠去，辛槐又在昏暗中等了好一會兒，才點上油燈。

  他拿起桌上的匣子，打開。

  裡頭竟然是一摞銀票。

  辛槐頓時眉開眼笑。

  喬遷禮送銀票，真大公子肯定已經看透了他財迷的本質，才會送禮送到心坎上。

  這樣的真大公子太愛了！

  可等他躺下準備睡覺，一想到北疆戰事，銀票帶來的激動又很快消散，換上了鬱悶。

  顏少卿真要去戰場嗎？

  以顏少卿那個性子，只怕不用皇上逼他出征，這廝肯定會主動請纓出戰的。

  這個時代，打仗就意味著死亡，顏少卿很可能一去不回了。

  一想到顏少卿會死，他心情越發沉重。

  第二日，辛槐到了大理寺，果然就見顏少卿劍眉緊皺，一臉的凝重。

  看到他，也沒像平日一樣，先聊幾句《天龍八部》，就這麼背脊挺拔地對窗站著，背影頗為落寞。

  那心事重重的模樣看得辛槐都心疼，忍不住問道：「大人，皇上真的會派您去北疆嗎？」

  顏少卿詫異地看著他，驚訝於他竟然知道這事，好一會兒才問道：「是真永告訴你的？」

  辛槐點頭。

  顏少卿緩了慌臉色，搖頭道：「皇上並未有這意思，畢竟我年輕，還輪不到我。但我自己想去，已遞交了奏摺，就等著皇上的批示了。」

  辛槐沉默了。

  果然如他猜測的那樣主動請纓，咱顏大人可真是個愛國愛民的好官啊！

  見他也沉默著不說話，顏少卿反而開口安慰他道：「你是不是擔心，我若是走了，無人護著你？你放心，有我大哥在呢！這大理寺誰敢欺負你？」

  辛槐輕嘆一口氣：「大人，我只是擔心您的安危，我正想著，得弄出些什麼大殺器幫大人打仗呢！」

  顏少卿愣怔住了：「大殺器？」

  他不是不懂大殺器的意思，和辛槐相處這麼久，新詞彙聽多了，久而久之，接受能力理解能力也高了。

  大殺器必定是威力巨大的兵器的意思。

  他一時糾結萬分。

  他想說，不要再弄大殺器了，你忘了之前手雷黑火藥的事了嗎？

  你若再弄出更厲害的兵器，皇上必定會再次忌憚猜疑你的。

  可一想到那些丟失的國土，想到那些戰死沙場的軍士，他又沉默了。

  以辛槐的本事，造出的大殺器，必定能所向披靡，必定能助他們收回故土，必定能助他們大幅度減少軍士傷亡。

  糾結許久，他才道：「大殺器這事，你先不要著急，我得好好想想，要怎麼做，才能既幫助收復國土，減少傷亡，又不會讓你遭皇上忌憚。」

  可還未等顏少卿想出辦法，就出大事了。

  幾日後的晚上，熬到半夜，辛槐剛放下筆，將今晚碼出的字整理了一下，打算休息，就聽外頭突然傳來喧譁聲。

  開始時動靜還挺小，離他家也挺遠的。

  很快，聲音越來越大，沒一會兒就人聲鼎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