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兇手竟然是他?
2024-06-12 10:49:39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可辛槐不理解的是,作為政敵的大皇子,今兒明擺是鴻門宴,竟然還這麼配合他?
不正常。
辛槐心中越發警惕,但一時也弄不清大皇子的真實意圖,只能是按部就班,先查出兇手。
等名單到手,顏少卿拿著名單一一對數。
從一樓對到三樓。
辛槐全程跟著,借著對數的機會,將畫舫里所有的地方都走了一遭。
所有的艙室,淨房,雜物間,還有隔壁的畫舫。
不放過一處地方。
畢竟,不是所有的人都圍在案發現場圍觀。
這船上還是有對兇殺案並不八卦好奇之人的,這些人分散在畫舫的各個角落,顏少卿自然要將他們一一找出來,對數。
而結果,果然,除了死者,其他人都在。
圍觀群眾頓時議論紛紛:
「果然,兇手並未跳湖逃跑,仍在船上呢!」
說著說著,眾人都怕了起來,左右看了看,就怕兇手藏在他們中間,要殺他們。
顏少卿靠近辛槐,問道:「接下來怎麼查?」
辛槐輕嘆一口氣,道:「大人,再對一次,看他們的臉、脖子和手。」
顏少卿跟辛槐一起查案多起,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死者死前掙扎過,這種情況,一般會在兇手的身上留下痕跡。
比如說指甲在皮膚上留下的劃痕,或牙齒留下咬痕等。
果然,下一秒辛槐肯定地道:「死者指甲縫裡不僅有血,還有皮肉,我檢查過了,不是他自己的,那麼就應該是兇手的。」
顏少卿沉默著。
方才他對數時,已經觀察過了,未見到臉脖子有傷之人。
但手……就未檢查了。
經大皇子同意,顏少卿再次對數,而這次,地點安排在三樓船頭的大廳里。畫舫上所有人都必須一一來大皇子面前對數,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喊名字報數。
這下,就有人不樂意了,嚷嚷著憑什麼這麼對他們?
賓客中不乏皇親國戚,真要刁難拒絕,顏少卿也難辦。
好在,二皇子福康公主以身作則,主動帶著隨從,一一到大皇子顏少卿面前對數。
顏少卿對過名單,確定人對得上名,又要求他們擼起袖子看胳膊看手。
二皇子也帶頭照做了,就連福康公主也要擼袖子,還是被大皇子按下了。
大皇子笑道:「五妹妹,大可不必,大可不必,你一直與我們在一起,自然不是你。」
辛槐看著福康公主,這下信了真永的話,福康公主頭一個站出來對數,這般配合,果然是護著他的。
見皇子公主都照做了,那些鬧騰的賓客也不敢再鬧騰了,一一來對數。
但皆排除。
直到快查完了,才有一年輕公子邁著沉重的步子慢騰騰走了過來。
辛槐一抬頭,見是之前作詩作詞時無緣無故懟他的那唇紅齒白長著一雙丹鳳眼的年輕人,福康公主的表兄。
顏少卿提醒那人,道:「擼起袖子,給我們看胳膊和手。」
唇紅齒白臉色不好,咬著唇慢騰騰地擼起袖子。
二皇子都擼了袖子,他能怎麼辦?
果然,袖子擼起來,他白皙的手腕上,有幾道破皮的劃痕。
顏少卿眼睛一眯,厲聲問道:「怎麼傷的?何時傷的?」
福康公主帷帽的垂紗抖了抖,明顯也是震驚的。
圍觀的群眾也開始議論起來:
「他手腕上怎麼有傷?」
「顏少卿讓我們擼起袖子查看,不會就是想找有傷的人嗎?」
「他不會就是兇手吧?」
「不會吧?他可是福康公主的表兄,為何要殺唐元嘉?」
「你不知道吧?他和唐元嘉關係一向不好呢……」
辛槐沒在意這些人的議論,卻盯著那幾道劃痕,眉頭皺著。
唇紅齒白支支吾吾地道:「方才出事,大家都起身跑過去看,我也跟著跑,人太多太擠,我被人擠得摔倒在地,我摔倒時抓著桌布,桌上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就劃傷了這裡。」
還別說,那劃傷深且尖長,不像是指甲劃出來的,確實像瓷片劃出來的。
辛槐笑了笑:「你這傷……時間很短吧?」
唇紅齒白看著他,不耐煩地道:「不是說過了嗎?就是之前大喊殺人時劃傷的。」
辛槐靠近他,在他身邊站著,不著痕跡地聞了聞,然後,看著他比唐元嘉要高上一點點的身高,問道:「不知這位兄台如何稱呼?」
唇紅齒白似乎不喜歡他靠得這般近,往後退了幾步,沒好氣地道:「呂萍。」
辛槐點了點頭,問道:「敢問呂兄,可否去過淨房?」
呂萍否認:「未曾。」
辛槐追問:「自從上畫舫後,一直都未去過淨房?」
呂萍愣了一下,才道:「去過一次。」
「哪一樓的淨房?」
「二樓。」
「一樓發生命案的這間淨房呢?」
「從未去過。」
辛槐又問:「那一樓淨房旁的雜物間呢?」
呂萍仍是搖頭:「從未去過。」
雖然極不耐煩,但還算配合。
辛槐笑了笑,轉向大皇子,正要拱手說這呂萍便是兇手。
可話到嘴裡又咽下了。
呂萍是福康公主的表兄,而死者是禮部郎中之子。
今日的宴席是針對他和顏少卿的鴻門宴。
這個命案不可能是普通的命案,必定是大皇子給他們設下的陷阱。
到底是什麼樣的陷阱呢?
禮部郎中很可能參與了陷害大顏大人的案子,大顏大人是知道的,只是沒有證據而已。
而大皇子擔心禮部郎中守不住秘密,或者,禮部郎中已有了告發的趨勢,於是,大皇子乾脆設計殺了他兒子,以儆效尤?
又或者,禮部郎中根本沒有反叛的意思,大皇子只是單純地想找個倒霉鬼,弄死,設計個陷阱讓他和顏少卿跳?
他之前也這麼猜想過,可那時不理解大皇子為何要設計這麼一出命案,這案子對他和顏少卿並無什麼損害,大皇子不可能搞這麼大的陣仗,結果,傷不到他們分毫吧?
但此刻他理解了。
兇手竟然是福康公主的表兄,而這案子是被他查出來的。
那福康公主會不會覺得沒面子,惱羞成怒,怪罪他們?
然後,討厭上了和顏少卿一個陣營的二皇子,從此偏向大皇子,然後幫著大皇子呢?
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