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冤家路窄
2024-06-12 10:48:11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逛了半天,逛了一整條街,一路上,不知引得多少人駐足看辛槐。
甚至,酒釀圓子攤位的老闆都提醒道:「姑娘,最近可不太平,現在也不早了,吃完了,趕緊回去吧!」
辛槐臉上立馬露出慌張的神色,低下頭,一副害怕的模樣。
二姑連忙催促道:「看看,不止我一個人這麼說吧?別吃了,趕緊回去吧!」
說完拉著他就起身就走。
辛槐一臉的羞澀害怕,舉著油紙傘,跟著二姑匆匆走了。
快天黑了,再不走,就容易讓人生疑了。
可好死不死,他們走到一家酒樓前,差點撞上一個人。
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辛槐手裡的油紙傘差點懟到那群人中為首的那人臉上。
「尻,你眼瞎啊!刺到小爺眼睛了……」
對方罵罵咧咧著。
辛槐連忙將油紙傘往後一擺,正想著怎麼道歉。
但看著對方的臉,他立馬將道歉的話語咽了下去。
靠,真老二!
真老二身著官服,捂著眼睛,罵罵咧咧。
他這身官服,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應該也是來查案的。
可他的叫罵聲在看到辛槐漂亮的臉後頓時如被掐了脖子的鴨子一般,瞬間無聲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辛槐。
好俊的姑娘!
趁著他發愣的功夫,辛槐邁步就走。
真是冤家路窄。
晦氣!
可不能在這裡跟這廝糾纏上。
這廝不一定認出他來,但若是糾纏的話,他露餡的概率很大。
他打扮得再像姑娘,但嗓子不像。
而且,若是發生拉扯,將他胸前的兩顆饅頭給拉扯出來了,就不好了。
還有他裙擺下藏著的大腳。
他的擔憂果然不是多餘的,他才逃跑,真老二便回過神來,追了上來,笑眯眯地道:
「姑娘撞了人,也不道歉就跑了?」
二姑連忙道歉道:「這位大人,對不住了,我家姑娘甚少見生人,難免害怕。妾身代她向您道歉……」
真老二根本不搭理她,只追著辛槐跑:「敢問姑娘芳名,家住何處啊?」
一副紈絝子弟調戲良家姑娘的賤樣。
好在,他再孟浪,也未拉扯辛槐,只緊追不捨。
辛槐不敢理他,邁著小碎步小跑著。
不敢跑太快,怕露餡。
他男扮女裝,臉都不要了,若是前功盡棄,哪對得起他這番犧牲?這般拼命?
眼見天色越來越暗,眼見真老二越追越近,辛槐越發焦急。
見前面有條巷子,他回頭看了眼二姑,又看了眼真老二。
他這不經意間的一個眼神,在真老二的眼中竟然成了含情脈脈,成了暗送秋波,頓時痴了醉了。
這姑娘對小爺我有意!
只一個眼神,二姑便明白了辛槐的意思,突然腳步不穩,一個趔趄倒在真老二身上。
真老二去推她,可一眨眼的功夫,再抬頭,就不見了辛槐的蹤影。
只見辛槐之前打著的傘躺在地上。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哪還有辛槐的蹤跡?
他頓時愣怔住了。
我那姑娘呢?
我那膚白貌美的大美人呢?
去哪兒了?
辛槐跑進巷子裡,躲在不知誰家的外院牆角落。
等了一會兒,不見真老二跟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挺直腰,整理了一下胸前快要掉出來的饅頭。
就要抬腿走出去時,又愣住了。
他是就這樣直接走出去呢?
還是將臉抹黑再走出去呢?
真老二說不定還在街上。
想了想,他還是彎腰摸了下泥地,摸了一手的灰。
直起腰,抬手正要抹黑臉,突然,昏暗的光線變得更黑了。
一道身影站在他面前。
那人戴著頂斗笠。
斗笠慢慢抬起來,露出一張普普通通的臉,沖他咧嘴一笑。
辛槐心頭一緊。
完了,他真的被盯上了。
這特、麼也太巧了,他才出一次任務就被盯上了?
怎麼辦?二姑不在……
慌亂過後,他又很快冷靜下來。
怕什麼?
他又不是真的姑娘,他可是個男人,還怕另一個男人不成?
他的左手不動聲色地往身後的院牆摸去,他記得那裡靠著根木棍。
可他才摸到棍子,就見那斗笠男拿著塊帕子,朝他的口鼻飛速捂來。
看他那速度,辛槐便知,這人身手不錯。
他就算有棍子也打不過。
他連忙矮下身,想躲過這一捂,卻被男人另一隻手給掐住了下巴。
那像鐵鉗一般堅硬有力的手指死死鉗著他,他根本動彈不得。
帶著刺鼻味的帕子終究是捂上了他的口鼻。
他只掙扎了幾下,便兩眼一翻,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男人扶著他,拿開帕子,目光稍稍有些詫異。
今兒這個怎麼這麼快就迷翻了?
當然快了。
辛槐根本就沒迷暈。
既然掙扎不過,打不過,又身處暗巷中,無人來救,他還不如裝暈。
這人總要將他弄出去運走的。
到了外頭,他再找機會逃跑。
等他被抱起來,聽那男人呵了一聲:「這小娘們還挺重。」
當然重!小爺我根本就不是小娘們。辛槐閉著眼睛繼續裝暈。
男人抱著他走了幾步,走到一個獨輪車前停下。
車上面放著個黑漆漆的大桶。
辛槐被塞了進去,蓋上了蓋。
裡頭一股刺鼻的潲水味。
他頓時明白過來。
這是收潲水的桶?
原來這群歹人喬裝成收潲水的人?
這法子確實不錯,至少在運送人這一方面不錯。
悄無聲息地就將失蹤的姑娘送走了。
京兆府大理寺都沒找到失蹤的姑娘,也許就是這個原因。
或者運送潲水的桶,或者運送夜香的桶,還有可能是棺材,一個髒,一個臭,一個晦氣,京兆府大理寺的人只怕不願意靠近查看,都是捂著鼻子一臉晦氣地揮手驅趕。就像他在現代世界看過的那些古裝狗血劇里的狗血劇情一樣。
等桶被蓋上,辛槐有些害怕了。
完了完了。
都被裝桶里了,他還有機會逃跑嗎?
可害怕不過瞬間,他又不怕了。
真是蠢到家了。
他又不是真的被迷暈了。
就算裝桶里又如何?
歹人將他裝桶里,必然是待會兒要經過人多的地方。
既然如此,到了外頭,到時他直接掀起蓋站起來大喊救命不就行了?
二姑肯定在附近的。
而且,這京城街道上到處都有巡邏的。
馬上就要宵禁了,巡邏的人更多了。